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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那份切好的牛排放到他面前時,穆鶴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此情此景,他們就像是在約會。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臉就燒了起來。
他連忙低頭,假裝專注地吃飯,不敢讓哥哥看到自己通紅的臉。
“不合胃口?”穆池微微蹙眉。
“沒、沒有。”穆鶴搖頭,聲音放得很輕,他能感覺到哥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樣炙熱、專注,和他看不懂的侵略感,讓他覺得自己像一只誤入野獸領(lǐng)地的獵物,被牢牢鎖定,無處可逃。
空氣里彌漫著若有若無的曖昧,食物和玫瑰的香氣交織,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他籠罩。
穆鶴全然只顧著躲避哥哥的視線,卻沒發(fā)覺他通紅的耳朵早已暴露了他的心跡。
穆池端起紅酒,輕抿一口,唇邊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穆鶴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他的腦子里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哥哥是愛你的,只是還沒表明心意;另一個說:別做夢了,哥哥對你只是占有欲作祟,他一直把你當(dāng)作自己的所有物,拿你取樂罷了。
兩個小人總能掰扯無數(shù)回合,誰也分不清勝負(fù),讓穆鶴無比頭疼。
勝利的天秤并沒有偏向其中一方,無論是哪一方,他都找到完美的借口堵死所有后路。
回家路上,是穆池開的車。
穆鶴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發(fā)呆。
“怎么了?”穆池淡淡的聲音傳來,“最近見你總是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瞞著哥哥?”
穆鶴回過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扯出一抹笑容:“沒有啊,我還能有什么心事。”
穆池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沒再說話。
兩人一路上都保持沉默,各懷心思。
車子穩(wěn)穩(wěn)停在別墅門前,他側(cè)過頭,目光落在穆鶴臉上,聲音低沉:“別胡思亂想。”
穆鶴剛想開口,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從哥哥的眼睛滑落到他的嘴唇,看向那道細(xì)小的、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的傷口。
穆鶴瞳孔微縮,呼吸一滯。
這道傷口仿佛在他心里烙下深深的印記。
它在提醒他,他和哥哥之間,早已不是單純的兄弟關(guān)系。
那個在車廂里的吻,那個他拼命想忘掉、卻又總在腦海里浮現(xiàn)的吻,是真實存在的,是他們關(guān)系越界的證明。
那天他太慌亂了,在道德感充斥大腦的時候,他本能想推開哥哥,卻被箍得更緊。
直到他咬破了哥哥的唇角,才得以喘息。
當(dāng)血腥味充斥著口腔時,哥哥看著他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責(zé)怪,只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欲望。
那道留在哥哥唇角處的傷口,不似屈辱,更似嘉獎,那樣明晃晃地彰顯給所有人看,那是他留下的印記。
“在看什么?”穆池輕輕一笑。
穆鶴猛地收回視線,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他又想起了那個夢。
夢里,他輕輕舔過那道傷口,換來哥哥更_的對待。
那些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幾乎能感受到夢里那份灼熱的體溫,還有彼此之間_的喘息聲。
“咕嚕——”
穆鶴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緊張到呼吸都亂了。
穆池看著他通紅的耳朵,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他伸出手,想幫他解開安全帶。
穆鶴卻像受驚的兔子,猛地往后一縮。
兩人對視,同時僵住。
沉默片刻,穆池垂下眼,還是伸手幫他解開了安全帶。
這次,穆鶴沒有躲。
穆池的動作很慢,慢得像在給他時間反應(yīng)。
當(dāng)他抬起眼皮時,那雙幽深的瞳孔里涌動著晦澀的情緒,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躲什么?”
穆鶴攥緊衣角,指尖泛白。
他微微啟唇,卻回答不上任何一句解釋的話。
他不是躲,是害羞。
可他怎么說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