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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睡衣還穿在身上,沒有絲毫被拉扯過的痕跡。
尤其是床頭柜上的那杯牛奶,他入睡前沒有喝。
所以,沒有穆池,沒有親吻,沒有……只有那個荒唐至極的夢。
他渾身被汗水浸透,胸腔里的心臟在瘋狂跳動,他抱著自己的頭,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的褲子。
青春期時的異樣,多年后,再次襲來。
他僵在那里,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他才機械般地下了床,倉皇地逃去了浴室,沖了個冷水澡。
他閉著眼靠在冰冷的墻上,任由冷水一遍遍沖刷著他的身體,可夢里發生的一切如此清晰,此時此刻他還在回味著哥哥落在他身上的親吻,那樣滾燙的溫度,令人著迷。
他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光滑的脖頸,沒有任何曖昧的痕跡,連那被咬至充血的_,也僅僅是他的夢。
他抱著雙臂緩緩蹲了下來,茫然地看著水珠濺落成花,原來這才是他想要的嗎?
白天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就像一枚深埋在他心里的種子,在他完全無法控制之下,瘋狂生長。
可那是他的哥哥啊,是他這輩子最親最近的人,是他這輩子不敢奢想、高攀的人。
所以當哥哥問他為什么不推開的時候,他不敢告訴哥哥他的真實想法,他永遠也沒辦法推開哥哥的懷抱。
那是他依賴的港口,是他唯一的家。
清晨起來打太極的管家看見穿著一身運動裝的穆鶴,震驚中帶著疑惑開口:“小少爺?”
穆鶴點點頭,正打算圍著別墅跑兩圈。
管家還是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小少爺,茫然地問了句:“您這是打算去晨跑嗎?”
穆鶴做了兩組伸展運動,略顯僵硬地回答:“嗯...最近火氣有點重。”
適當的運動,可以釋放一下多余的精力。
但是他明顯高估了自己,他才圍著別墅跑了一圈就已經受不了這樣高強度的運動了,他滿身大汗剛走進客廳,就遇上了剛下樓的哥哥。
穆鶴一看到他就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夢,想起哥哥將他壓在身下,想起他落在自己頸肩上那個濕潤的吻,想起他……
腦海里的畫面揮之不去。
他的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紅暈爬滿了他整張臉。
“小鶴。”
穆鶴整個人僵在原地,哥哥的聲音仿佛與夢境中那一聲聲帶著欲望的呢喃重疊,他好不容易才壓下的愛欲快要噴涌而出。
夢境的余韻還未散去,他此時還不能裝作若無其事地面對哥哥。
面對哥哥疑惑的眼神,穆鶴支支吾吾地開口:“就是火氣有點重,想要運動一下。”
“火氣有點重跟運動有什么關系?”穆池瞥了他一眼白晃晃的脖子,此時已經沾滿了汗水,轉頭看著管家吩咐了句:“讓廚房做幾道降火的湯。”
管家點點頭,轉身就走進了廚房。
穆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的上火跟哥哥的上火表達的不是一個意思,但他有預感,說得越多,越難解釋清楚,干脆就不解釋了。
穆池往他那邊走近了兩步,檀木的香氣逼近,穆鶴立馬往后退了一步。
穆池看他的臉色瞬間變了,陰郁得可怕。
穆鶴連忙解釋:“我剛跑完步出了一身汗,身上的汗味太重了,怕熏到哥哥...”
穆池聽后,臉色勉強好了一點,“哥哥不會嫌棄小鶴。”
穆鶴干笑了幾聲,哥哥是不介意,但他本人非常介意這樣的小事,“我先去洗個澡。”
也不等穆池說什么,他轉身就往樓上跑去。
直到關上房門,穆鶴才放松下來,背靠門板,跌坐在地上。
完了。
他現在只要看到哥哥那張臉就會想起昨晚的夢。
因為夢境太過真實,太過荒唐,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昨天在車廂里發生的那個吻。
對比夢境里發生的一切,親吻只能算是開胃小菜了。
都是哥哥的錯。
如果沒有那個吻,他就不會做那樣的夢。
穆鶴再次沖了個冷水澡,直到自己浮躁的情緒慢慢平穩下來,他才下樓去吃早飯。
原本以為他故意推遲了半個小時下樓,哥哥已經出門了,沒想到哥哥會在餐廳等他。
穆鶴:“……”
感覺剛才的冷水澡白洗了。
管家給他端來一碗降火的湯,中藥的味道撲鼻而來,穆鶴盯著碗里黃色湯汁,還沒嘗就覺得舌頭發苦,早知道他就不胡說自己是上火了。
穆池見他一臉苦悶的樣子,唇邊的笑意轉瞬即逝,自認為很貼心地說了句:“喝吧,喝完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