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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茵一案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只是劉容麗八年前去世,柳如茵當時也沒有被仵作檢查尸體,草草地斷了個自殺……沒有死因,沒有第一發現人,除了一個較為可疑的李成以外更沒有嫌疑人。
這一場案件里,除了死者,齊況竟確認不了任何一個人。
真是難辦。
路上,齊況始終緊皺眉頭,努力思索還沒有被他遺漏的某些線索,而兩捕快則一直默默地跟在齊況身后,不發一言。
轉過一個拐角,幾個身影擦肩而過。
齊況愣神半響,猛地回頭,便見那人也是一臉驚奇地回頭看他。
陛,陛下?!
齊況瞪大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那人,陛下怎么穿著百戶的官服?
這么快就又換了一個官來當嗎?!
見到齊況,秦元禹也是有些驚訝,齊況怎么會在這?
但是,見齊況嘴巴張張合合,一臉很想打招呼但又不知道該不該打,也不知道該如何打的糾結模樣,秦元禹輕笑一聲,上前幾步,“齊寺正不記得我了嗎?”
“我姓張,叫張元。”
……陛下的新名字,齊況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扯出一抹笑意,“張百戶。”
秦元禹笑瞇起眼睛,甩甩衣袖,說道:“大概是我這一身讓齊寺正沒有認出來吧?”
齊況笑著點頭,“確實大變樣了。”
連名字都變了呢。
寒暄片刻后,兩隊人彼此告別。
又走過一段,一個老兵湊到秦元禹身邊,“百戶,你認識齊寺正?”
秦元禹有些驚訝,“對啊,怎么?你也認得?”
那老兵摸了摸腦袋,看起來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是啊,我們這些人都認識齊寺正。”
秦元禹頓時來了興趣,“怎么?齊寺正得罪你們了?”
寺正也算不得多大的官吧,怎么就都認識齊況了呢?
那老兵訕笑一聲,“肯定不是得罪我們,我們算什么東西。是,是李千戶。”
李千戶,秦元禹沉吟幾秒,一個名字出現在他腦海,李成?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齊寺正得罪的是李千戶?”
見老兵點頭,秦元禹越發好奇,“齊寺正是怎么得罪的李千戶?他們倆可是一個在大理寺,一個在兵馬司。”
這倆到底是怎么湊到一起去的?
那老兵四下看了看,才低聲說道:“那齊寺正一直揪著一個案子不放,就懷疑是李千戶干的呢……”
秦元禹神色一滯,齊況一直糾結的那個案子……所以,那個加害人就是李成?!
這么巧?
秦元禹沒有說話,而老兵還是絮叨著叮囑,“百戶可要小心點啊,咱們可都在李千戶手下當差……”
他頓了頓,解釋道:“不過其實也還好,雖然齊寺正揪著案子不放,并且一直把李千戶當成可疑的兇手,但這么多年了,李千戶也沒有說去針對一下齊寺正……”
“若百戶和齊寺正關系確實很好,只需避著點就行。”
暗暗記下這些信息,秦元禹點點頭,笑著說道:“好,多謝提醒。”
難怪齊況記一個案子記了十一年。
這李成絕對知道點什么,而且,不是心虛就是內疚,不然不可能被當成可疑兇手十一年,卻一點表示都沒有。
而齊況那邊,走出一段距離后,兩個捕快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快步上前,湊到齊況身邊,說道:“齊寺正,您,您認識剛剛那個百戶?”
齊況頓了頓,神情復雜地看了那個捕快一眼,把那個捕快都看得一愣,下一秒,齊況收回視線,點點頭,“的確認識,怎么了?”
那捕快有些奇怪剛剛的眼神,但還是很快回道:“嗯,我雖不認識那個百戶,估計是新來兵馬司的,但是,他手下那幾個兵我還是認得的。”
齊況開口問道:“那幾個兵怎么了?”
那捕快小心翼翼地看了四周一眼,低聲道:“那些都是李成李千戶手下的。”
齊況神色一頓。
捕快本以為齊況會猜些是不是李成監視他們的可能,卻沒想到,齊況沉思片刻后,問道:“所以,那個百戶也在李成手下當值?”
捕快愣了一下,又很快回過神來,點點頭,“沒錯。”
齊況嗯了一聲,不發一言,神情看起來頗為嚴肅。
捕快心中越發迷惑,但也不敢多問,只好又退回齊況身后。
……
齊況的事情,秦元禹并沒有多想,那畢竟是他們倆之間的事情,他已經允許齊況自己調查,也說過他不會提供任何幫助。
這件事里,除了他恰巧在李成手下當值以外,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結束了一日的工作,秦元禹脫下官服,剛要回去,“張百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