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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是不需要那些武者,他還能真的把他們拋棄不成?到底都是大乾的子民,身為皇帝,他該做的是為他們找到出路,而不是覺得他們多余。
就像他說的,這個世界沒有廢柴,有的只是放錯位置的天才。
他們一定有更適合他們的出路……
數(shù)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突然,秦元禹神色一頓,不對啊,雖然他現(xiàn)在坐在皇位上,但是……他不是領導者啊!
這工作也不是他的啊!
只是,又想了想之前那個少主的奇怪表現(xiàn),秦元禹又有些猶豫,羅玉散鬧到這個地步,上層的態(tài)度大概都是默許的,但是……他們的態(tài)度也不是不可以變的嘛。
只是一些底層人的性命而已,他們可以不在乎,但是,假如這羅玉散背后,還牽扯到其他的東西呢?
比如說……其他國家。
想到這,秦元禹眸光微閃,不管他們有沒有動搖大乾根本的想法,這個鍋他是必須得扣了。
況且,本來就是如此。
動了大乾人人都有的武道之基,不就是動了國之根本嘛。
……
收到秦元禹的消息時,齊況和裴今賢已經(jīng)聚在了一起,對視一眼后,他們連忙起身朝著紙鶴上的位置走去。
到了地方,裴今賢直接道:“陛下,我們已經(jīng)知道羅玉散的秘密了。”
秦元禹擺擺手,“我也知道了。”
齊況和裴今賢對視一眼,眼底有一絲驚訝閃過,但很快又歸于平靜。
屈指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秦元禹開口道:“你們先坐,我先說我這邊得到的消息,之后再說你們的。”
一番交流下來,秦元禹心中微定,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齊況和裴今賢找到陳玉良和潘志宏兩人的同窗,又順著人際關系一層層找下去,終于找到和玉羅商行相關的人。
其實,那人和陳玉良他們的關系并不親近,甚至沒有直接接觸。那人出自武館,家境不錯,天賦也還可以,于是便得到了一瓶羅玉散,不過為人有些虛榮,喜歡吹噓,羅玉散的效果和名字便是在一起吹噓中被他傳出去的。
不過這些話,聽到陳玉良他們的同窗耳朵里便只是當個玩笑,可是,陳玉良兩人聽到后卻真的開始留心了。
于是,一步步調(diào)查,最后,甚至是親自賣掉了自己的武道之基。
那布包里的幾個瓶子中……裝得又是誰的呢?
雖然和自己猜測得差不多,但聽到齊況和裴今賢講述時,秦元禹還是感覺心頭一顫,只聽側(cè)面的講述便令人震撼,若是以陳玉良兩人的視角來看呢?
調(diào)查中間,他們會不會懷疑自己?
而當調(diào)查到結(jié)果后,相對赴死時,他們會不會后悔?
若每個案件,都需要大乾人以這樣悲壯且決絕的方式檢舉出來……
秦元禹止住思緒,不再去想。
默然許久,齊況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小本書,“陛下,這上面記載著陳玉良和潘志宏兩人調(diào)查的全過程,是他們二人自己的記錄。”
齊況話語微頓,秦元禹卻只是接過,沒有第一時間打開,只是問道:“……這是誰給你的?”
齊況吸了口氣,“潘志宏的母親。”
“也就是說……”秦元禹也吸了口氣,“他們兩家人都知道這件事,是嗎?”
“……是,而且,上面還記錄了陳亮的事情,也就是陳玉良的父親。”齊況話語里有些感慨,“他們是在效仿陳亮,以自己的死,換更多的人平安,換大乾的平安。”
一直沉默不語的裴今賢也開口了,“他們是英雄。”
“其實在得知真相后,我一直都不贊同陳玉良兩人的做法,這太冒險了。只是偶然械斗,因為政治交鋒而得到了一點關注,便選擇如此激進的做法,實乃不智之舉。”
說罷,他抬起頭,和秦元禹對視一眼后,又迅速彎腰俯身,幾乎又是一個大禮,沉聲道:“他們?nèi)绱俗龆际且驗楸菹履潜菹履P注了他們,他們才會放心地去死,來為您指明方向。”
“他們甘愿以性命為您的指引。”
齊況也是俯身跪拜,頭抵在地面,接著說道:“在走訪過程中,我們發(fā)現(xiàn),存著這樣心理的大乾人并不少。”
“恭賀陛下,民心已得!”
裴今賢繼續(xù)道:“所以,陛下,這件事我們必須要管,而且,還要管得徹底。這樣純粹信任您的民心,我們一定不能失去。”
聽到前面,秦元禹還有些欣慰,可是,越到后面,秦元禹卻越聽越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怎么覺得……這兩個人也想讓他黃袍加身呢?
只是,他又不能拒絕,不是為了什么民心,就是單純覺得,能救一些是一些。
“我已經(jīng)想好如何解決了。”
所以,不要再說那些九族消消樂的話了!
齊況和裴今賢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并沒有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