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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讀書?”高新旭隨口便是一句嘲諷,剛想再問些什么,秦元禹直接打斷道:“明日我去旭新武館找你。”
“我先走了。”
說完,秦元禹便加快腳步,直奔玉羅商行,只是前面耽誤了不少時間,最后還是遲到了一會。
他緩了緩有些急促的呼吸,沖著玉婉和夏明文兩人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是我來晚了,今日起得遲了一些……”
收起眼底的懷疑,玉婉的笑容疏離了些許,說道:“嗯,今日玉羅商行會很忙,可能會吵到你們。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夫子帶明文去外面逛一逛呢?一切花費都由我來承擔。”
果然,又開始防備自己了。
秦元禹心中微凝,點點頭,“好。”
說完,秦元禹對著一旁一臉期待的夏明文伸出了手,說道:“走吧。”
等二人離開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玉婉身后,“就是那人嗎?”
玉婉一驚,隨后轉身就要行禮,卻被那人伸手攔住,“是。”
“我總感覺有些不對,但又找不到破綻,只好拜托少主你出手了。”
那人點點頭,“無事,你做好羅玉散的生意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一個不通武道的儒生罷了。
而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秦元禹卻不知道為什么,又回頭瞥了一眼。
……
路上,牽著夏明文的手,秦元禹開口問道:“昨天怎么解決的?”
夏明文遲疑了一會,“……課業量加倍。”
秦元禹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只是帶著夏明文在街上閑逛,而夏明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頭不語。
兩人就這么沉默地逛著街,周圍的熱鬧和兩人的沉默,兩相對比之下,更顯此時氣氛的詭異。
逛了一個多時辰,也到了午飯的時間,秦元禹隨口問道:“有什么想吃的東西嗎?”
而夏明文卻抬起頭,看著秦元禹,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決定般,開口道:“夫子可以帶我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嗎?”
和夏明文對視片刻,秦元禹彎腰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不要勉強。”
“沒有你,那些消息我也能拿到。”
嗯,畢竟馬上就有大魚上鉤了。
夏明文卻是搖搖頭,語氣頗為堅定,“不,夫子,是我想說。”
秦元禹沉默片刻,見夏明文仍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才點點頭,“那夫子就勉為其難地聽一聽吧。”
帶著夏明文來到一間酒樓,到了二樓的房間里,等菜上齊,房間里只剩他們兩個時,秦元禹支起筷子,見夏明文不動,還好心將一盤菜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說道:“先吃飯。”
夏明文搖搖頭,用不贊同的眼神看著秦元禹,說道:“夫子,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還想著吃飯?”
已經開始動筷的秦元禹:?
看了夏明文一眼,最后秦元禹還是默默地放下了筷子,無奈地說道:“說吧,夫子聽著。”
夏明文清了清嗓子,認真地說道:“我娘親之所以厭惡武道,是因為我父親就死在了一場爭斗里。”
“你父親是武者?”
夏明文神色平靜,“是,但我更愿意叫他混混,學了些淺薄的武功,就處處爭強好斗。死了也活該。”
這副平靜到甚至有些冷漠的神情……
秦元禹眉梢微挑,“……難怪從沒聽見你和玉掌柜談論起他。”
夏明文冷著臉,“他不配。”
他又看向秦元禹,冷聲說道:“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夫子不害怕嗎?而且我也知道你來玉羅商行另有目的……”
他還想在說些什么,秦元禹卻屈指敲了敲他的腦門,“一個小孩子,非要裝什么大人?”
夏明文仍強裝著冷硬的表情,眼周的紅暈卻已經將他的真實想法徹底暴露,見狀,秦元禹有些無奈,沖著對方招了招手,說道:“要我安慰你一下嗎?”
話音剛落,熟悉的小炮/彈便竄進了秦元禹懷里,隨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痛哭,“嗚嗚嗚,夫子,夫子,我不想學儒,我想練武。”
“我不會變成我父親那樣的混/賬的,絕對不會!”
“嗚嗚嗚,我父親怎么就是個混/蛋呢,他怎么就死得那么早呢,自己一個人瀟灑快活,快意恩仇,丟下我和母親兩個人艱難生活。而且,他死的時候還把家里的錢都帶走了,我和母親什么都沒有,還被迫接下了他欠下的債和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