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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潘如夢很快明白過來,那娃娃是誰。試問念月殿周圍除了徐云衣的兒子,哪里還有娃娃?
“又是徐云衣!”
……
錦月趕緊回屋子來,見兒子乖乖坐在椅子上才松了口氣。小黎晃著小腳丫、笑嘻嘻地一直看小手,手心看了看手背,手背看了看手心。
錦月搬了小椅子過去挨著小黎坐,兒子越來越大,心事也越來越多了。
“什么好事這么開心,要不給云衣講講?”
小黎早等著錦月問他了,也是立刻把一雙小胖爪伸過去給錦月看。“云衣云衣,我遇到神仙叔叔了,他握了我的手,你看你看!”
錦月意外得緊,李湯曾與五皇子弘允走得很近,弘凌向來和五皇子不和,上次的事李湯從弘凌手上將她救出已經不易,他怎么又來東宮轉悠了?好生奇怪。
“你在哪兒碰見他的?”
“就在花園。我特意仔細看了神仙叔叔的臉和衣裳,都記住了,云衣,你也想知道對不對?”
第十章 殺人滅口
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兒子一副要獻寶的樣子。
錦月當然知道李湯長什么樣子,不過,她找到了重點,正了色道:“你方才偷偷跑出院子了?”
小胖爪一捂嘴兒,糟了糟了,他說漏嘴了!
“沒……我、我是在夢里碰見的,夢里的花園。”
說罷小家伙就一溜煙梭上床,拉過被子蓋住小身子說要到夢里去找神仙叔叔了,叫錦月千萬別叫醒他。
小黎向來聽話,錦月雖狐疑卻沒往深處想,拿起做了一半的鞋底兒繼續縫。
床上,小黎想著剛才花園的偶遇,覺得心里像一百只鳥兒在唱歌,高興極了:“我也有爹爹了,我徐小黎也有爹爹了……嘻嘻……”
錦月聽見床上那團小東西嘀嘀咕咕,卻也沒管他,自從蘿卜開始發霉腐爛,他一天沒少嘀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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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下了場春雨,念月殿的桃花一夜間綻放,潑墨為枝、嫩蕊帶露,絢爛春-色鋪滿各個角落。
可錦月卻無心欣賞這曼妙的春光。不論是那次弘凌火炭似的打量目光,還是潘如夢那次之后對她的疑心戒備,都令錦月不安。
下午,潘如夢屋的心腹鄒姑姑就來喊她,說潘如夢找她有話。
而下她已在寢殿外跪了一個時辰了,潘如夢卻還不叫她進去,恐怕今日她是要發作了。
“徐云衣,夫人叫你進去。”鄒姑姑終于來傳她。
起身時,錦月一個趔趄險些磕在石階上,一雙膝蓋骨又痛又寒,發麻了。
她剛進屋,潘如夢一個茶杯就砸在她額頭。
錦月不動聲色,照常跪下行禮:“奴婢拜見夫人,不知夫人叫奴婢來有何吩咐。”
“吩咐?!”潘如夢冷笑刺骨,“本夫人哪兒敢吩咐你啊,才來了幾天吶你,就敢打太子殿下的主意了!當真好大的膽子!”
錦月一瞄屋中,竟無一個貼身伺候的婢女,心下咯噔一聲,有不好的預感。
“夫人息怒,奴婢從未打過不該打的主意,還請夫人明察。”
潘如夢美眸扭曲著恨意盯錦月:“徐云衣,我當真是小看了你的能耐!你是沒有動手,可你教唆了你那野種兒子去接近太子殿下!昨天若不是你教唆兒子截住太子,太子又怎會中途不來了?”
什么?!錦月嚯地抬頭,心頭掀起駭浪。什么接近,小黎何時去接近了弘凌……
潘如夢見錦月如此,以為她是因為陰謀被戳穿而害怕,怒火更上頭來,起身就是一耳光扇在錦月臉上:“現在才知道怕,晚了!來人,把這無恥蕩-婦給我綁起來!”
錦月:“夫人息怒,恐怕這其中有誤會,奴婢一直安守本分、并沒有存……”
“啪”、“啪”又是兩耳光,潘如夢氣得渾身發顫:“閉嘴徐云衣!你詭計多端,我再也不會相信你半個字!”
念月殿當然沒有牢房,所以錦月被麻繩捆著扔進了儲存雜物的地窖。
地窖隱蔽,除了鄒姑姑又沒旁人,潘如夢沒了忌諱,才真正的瘋狂起來,抓起幾根銀針就往錦月身上扎!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徐云衣?你以為,你看見我三更從外頭回來就能要挾我、為所欲為了嗎,哈?!”
潘如夢又是幾針扎在錦月肩上,錦月再忍不住痛、痛呼了一聲。
“竟敢妄想得到太子恩寵,徐云衣你這是自尋死路!”
錦月搖頭,抱著最后的希望與她交涉。“日月可鑒,奴婢……真的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夫人明察。奴婢只想安分的過日子,從沒……從沒妄想過什么……”
脫去厚重冬衣,春衫將錦月玲瓏的體態勾勒出來,她頭發散亂地蜷縮在地上,更顯得楚楚可憐,竟隱隱勝過自己,潘如夢越看越憤怒,從前在暴室這女人蓬頭垢面看不出來,而今換了身皮就會勾引人了!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這蕩-婦嗎!等你爬上太子床頭,你在把那夜的事添油加醋的說與他聽,我潘如夢還能活嗎!”潘如夢狠狠一哼,扯了個冷笑,“不過,你再也沒機會了……”
錦月后背一寒,從潘如夢臉上看出殺氣。
“夫人,你若貿然殺了我就不怕鄭美人、李美人抓你把柄嗎,到時候你也一樣活不了……不如你我各自安泰,各取所需……”
鄒姑姑瞄了眼還清醒的錦月,與潘如夢小聲說:“夫人,這女子留不得。尋常人受了針刑都會昏死,可她還清醒地與您談交易,光憑這點咱們就不能留她……”
潘如夢斜斜勾了唇角。“徐云衣,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信!就算你兒子是無意碰見太子、是你無辜又如何?本夫人不想再冒那個險了,只有死人的嘴,才最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