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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將這句話完全否定，則是——

無情成神，才不負(fù)蒼生。

……

賀修暖從冰鶴鎮(zhèn)逛了一圈，見了見父母，和娘親聊了一會兒私密話，便離開了。

離開之前，娘親笑吟吟地問她，還沒道侶便開始養(yǎng)孩子，是個什么樣的想法。

賀修暖想了想，言簡意賅地告訴她。

——世界上孤兒那么多，何必再親自生，豈不是受罪？

再說，這仙辰大陸上又沒有讓女女生子的秘術(shù)，想那么多作甚。

娘親氣惱，點點她的腦袋。

“你不生，我與你父親的血脈豈不是無法傳承下去了？我女兒這么優(yōu)秀，子嗣定也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賀修暖連連擺手，嚴(yán)肅正經(jīng)地終結(jié)了話題。

“我若成神，就是你與父親之間最強(qiáng)的血脈傳承。”

子子孫孫傳承下去終有斷掉的一天，成神，才是一勞永逸，永存不朽。

她在冰鶴鎮(zhèn)里買了一些小時候常吃的甜膩軟糯的糖守糕、香辣入味的醬茶干、以及一些飯館里的硬菜和涼菜。

畢竟是小徒弟來宗門的第一天，自然是要給她留下個好印象。

冰鶴鎮(zhèn)離中原不算遠(yuǎn)，但她到了山腳下時，用完晚膳的時間也早已經(jīng)過了，不知道云朝是不是準(zhǔn)備了飯菜等她回去吃。

她輕飄飄地上了仙辰峰頂，打算御劍飛到歲寒峰，卻從外面看到主殿里黑漆漆的。

竟然沒有人？賀修暖一怔，暗自沉思。

遭了，不會真的動怒了吧？

她躡手躡腳，溜到主殿門外朝里面瞅了一眼，想了想，便飛上主殿屋檐，直接來到掌門所住的小院里。

漆黑的小院靜悄悄的，沒有人在。

這個點，人去哪兒了？

賀修暖摸摸下巴，神色變得凝重。

雖然她從沒見過掌門師姐動怒，但……若是動怒，恐怕這仙辰大陸都得被掀翻。

掌門師姐絕對做得到。

賀修暖不再遲疑，散放出神識探測四周，人也跳出了院子。

她擔(dān)心顧修凝直接去歲寒峰調(diào)教弟子，便將神識探了過去，也如愿看到兩個弟子在自己的屋前坐著，云朝還是像之前一樣，做好了她愛吃的飯菜。

云微則百無聊賴地從她屋子里拿出一條收藏用的紅玉骨節(jié)鞭把玩。

自然，還是沒有顧修凝的蹤影。

賀修暖只得換了個地方，但她立刻就找到了。

顧修凝坐在踏天峰斷崖邊的大樹底下，抬著下巴，幽暗的眸子里倒映著皎月，白金色的衣衫也落下了月輝，顯得越發(fā)清冷。

賀修暖感到莫名，又覺得這樣的掌門師姐，她從未見到過，很是新奇。

她心念一動，神識飄了過去，落在了顧修凝的發(fā)間。

第131章 【凝心·憶】目光癡迷

哪想神識一飄過去，就被顧修凝虛空兩指輕輕掐著，從發(fā)間捏了下來。

不過，沒說什么斥責(zé)的話語。

事實上，顧修凝一言不發(fā)。

“……掌門師姐。”賀修暖分神化形，嘆息著，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

如此一來，顧修凝自是能看懂，她的本體去陪那兩個徒弟了。

“既然是陪自己的徒弟，就不必一心二用。”顧修凝道，“耗你靈力。”

賀修暖揮了揮衣服下擺，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反正分神嘛，衣服臟不臟也無所謂。

“師姐難得來踏天峰的斷崖，可是在回念什么？”她漫不經(jīng)心地翹起二郎腿，靠在了樹身上。

顧修凝面不改色，伸出手指輕輕掐住她的腳踝，讓她把腿放下來。

如同從前一樣。

賀修暖撓了撓臉，也不惱，偏過臉望著師姐的側(cè)面冷顏，驀然張口，但并沒有什么話要說出口。

她看著顧修凝，想說話，卻腦子空白，想不出什么話題。

這其實是個很讓人意外的發(fā)現(xiàn)。

以前無論如何，她都是有很多話想和顧修凝說的。年少時的游歷、當(dāng)峰主后的日常，偶爾因為和南修錦產(chǎn)生爭執(zhí)找權(quán)威更高的掌門師姐理論，等等等等。

即便有了云朝這個徒弟后，也是時不時就去仙辰峰，所以云朝才會說那樣的話。

只是今晚，好像……

顧修凝微微側(cè)過臉，一張白皙精致的冷淡面孔被月色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鮮紅的唇瓣一張一合，賀修暖眸光停留在那上面，怔了幾秒后才意識到她在說話。

而且……沒聽清。

顧修凝眉梢輕動，語氣沉了沉，“我剛才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