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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的事情我問過了,這件案子他扯進去了,三十天之內取保不了,三十天之后也要看案情進展。我已經委托律師了。
——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也別再過問,之后一切都由我來處理。
——再提醒你一句,你的房子,錢的事我不多說,你想幫別人一把我不說什么,但合同要簽好。睡醒就去辦,別拖。
——???
——怎么不回消息?
——不會是還沒醒吧!
他倚在床頭,挨個回消息報平安。
楊招急于給自己找點事做,忙起來,腦子里就不會一直想著不愿想的事情了。
他洗了個澡,打算先去解決租房合同的問題。
門一開,卻見白行簡正坐在墻角。
他胳膊撐在膝蓋上,支著下巴,看著大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楊招邁出半步,停在了那里。
白行簡立刻站起來,腿坐麻了,他歪了一下,才勉強扶著墻站直。
“你待在這兒多久了?”楊招皺起了眉。
“不知道。反正很久了。”
“你回去吧。你又不是沒地方可去,你家肯定比這里好得多,不是嗎?”
“你不會原諒我了是嗎?”
楊招沒回答,繞過他就要下樓梯。
白行簡不聲不響的,伸手把他撈了回來。
楊招正要發火。
白行簡的胳膊環顧他的脖子,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后背,突然,一塊厚毛巾捂在了他的口鼻上。
“一,二,三……”白行簡慢慢數著數。
楊招沒來得及掙扎,就失去了意識。
楊招有生以來還沒一次性睡過這么多覺。
睡多了也不太好,頭隱隱有些疼。迷迷糊糊間,他想揉一揉太陽穴,一抬手,發現手抬不起來了。
他徹底清醒了,猛地睜開眼。
白行簡坐在他對面,正側身舉著鉛筆在畫板上刷刷地畫著什么,他畫幾筆就端詳楊招一會兒。楊招睜開眼的那一刻,白行簡的筆就停下了,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笑著看楊招:“你醒啦?”
楊招發現自己靠在一張寬大的沙發里,雙手被綁在身后。他掙了掙,綁得不太緊,手腕上墊了一層厚布,隔開了繩子。雙腳倒是沒有被綁在一起,只是左腳腕上被扣了一個鐵環,連著一條長長的鏈子。
神奇的是,楊招并沒有太過驚訝,大概他潛意識里早就覺得,這是白行簡能干出來的事情。
對白行簡,他也生氣不起來。
或許有過憤怒,但只是在警察局見到白行簡的那一剎那出現了一會兒。很快,他就覺得自己只剩下傷心了。
可白行簡步步緊逼,不給他一點消化情緒,或者放大情緒的空隙,以至于,到了現在這個詭異的狀況,他居然有心情回答了白行簡一句,“不太確定醒沒醒。”
他所在的這間屋子不算太亮,沒有自然光,有很多暖色的光源。
墻壁上居然掛著沈樂天曾畫的那張他的肖像畫,旁邊還附著一張得獎資料。畫周圍貼著許多白行簡畫的楊招,把沈樂天的那幅據說得過獎的畫結結實實包圍了起來。畫貼得也不算仔細,一小塊紙膠帶,有的貼著中間,有的貼在一角。在另外一邊的靠墻處,放著他媽媽買的那臺鋼琴。一個畫架,畫架旁貼著他的一張照片。除此之外,這間沒再放別的大件家具的屋子幾乎被畫紙淹沒了。
鋪平的紙,有折痕的紙,再就是被揉成一團的紙,亂亂地扔了一地。
無一例外,這些紙上,畫得都是他。
他揶揄白行簡:“我都要分不清,你在乎的到底是我,還是沈樂天了。”
白行簡把現在那張畫了一半的畫紙扯下來,團了幾下隨手拋出去,說:“我認識沈樂天,比認識你要早。”
虧他曾經還擔心他見到沈樂天會傷心。
“你到底是誰,無論如何都該告訴我了吧。”
“我叫白行簡,是海城海陸集團的繼承人。我媽叫陸九思,陸氏集團的小女兒,我爸叫白瑜,白氏集團的獨子。海陸集團由兩家公司控股,是兩家合作、聯姻、資源共享的產物——我也是。大學畢業前,我爸生了重病,我被他從國外叫回來——這段故事我跟你說過,全是實話。我爸生病的那段時間,我認識了單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