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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招耳邊響起了一聲聲叫喊,他略略一停頓,但手下的動作并沒有停。
第三拳,他用了全部了力氣。
這一拳如果真的砸下去,后果不堪設想和。
三……
“楊招,我好疼啊……”音量很輕的一句話。
楊招卻立刻被喚醒了。
他停了動作。有些訥訥地回神,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
他花了很大力氣才反應過來,然后快速跑向白行簡。
楊招在外套上蹭了蹭手,扶著白行簡的肩膀,輕聲問他哪里疼。
他還沒有完全緩過來,喘著粗氣,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
眼底的血絲沒有退下。
手也抖得不行。
他控制不住力氣,只能虛虛地把手搭在白行簡身上,急得要命。
那一記棍子打在了白行簡的后背上,如果傷到脊柱的話可不是小事。
白行簡雙手攏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握在中間,輕輕搓著,“楊招,我沒事的,別著急。”
楊招塌下肩膀,緊繃的肌肉終于松下來。
“我剛才已經(jīng)給老林發(fā)過消息了,他已經(jīng)往黃柏那邊趕了。”
白行簡指揮著他去做一些事情,分散注意力,“我手抬不起來了,你去打一個120好嗎?”
不是給他叫救護車,而是給躺在地上的那個人。
三人中的另一個男人早就跑得不見了蹤影。
那個女孩藏在一堵墻后,怯怯地露頭朝這邊張望。
見楊招已經(jīng)像一只被安撫好的藏獒一樣,乖乖地蹲在那里打電話,她才敢跑到同伴身邊。
她晃著躺在地上的同伴,不斷在他耳邊喊著“醒醒醒醒醒醒。”
那人只隱約感覺到有人在晃他。他的眼睛根本睜不開,而且他仿佛聽到了自己鼻梁斷裂的聲音。
這一瞬間,很奇怪的,腦袋空茫茫的,像是走馬燈。他后悔今天傷了人,害怕自己進監(jiān)獄,明明自己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好孩子啊,怎么突然頭腦一熱,就拎了棍子出來傷害一個他壓根不認識的人呢?
他到底怎么了?
后悔自己認識了那兩個毫不講義氣,出了事就自己逃跑的網(wǎng)友。
后悔……后悔成了顧向宇的粉絲。
后悔當初點開那個綜藝節(jié)目。
越過楊招的肩膀,白行簡看向那個躺在地上的人,輕輕瞇了一下眼睛。
他們害得楊招差點做下無可挽回的事情。
無論他們是誰,抱著什么樣的目的,白行簡都不會讓他們好過。
傷害楊招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35章
救護車帶走了那個受傷的男人。
雖說楊招下手沒輕重,但他終究不是什么專業(yè)的打手。那個男人面頰擦傷,口腔黏膜破損,鼻骨線性骨折。輕微傷。
那位陪他來醫(yī)院的女網(wǎng)友,在聽到要繳費后,就不知所蹤。
至于最開始那個男網(wǎng)友,從最開始跑了之后,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受傷的男人清醒后,面對的并不是空蕩蕩的病房。他的床頭站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個是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施明宣,另一個,是一臉冷漠狀的律師。
施明宣笑著說:“莊先生,您醒了?我是您持兇器傷人事件中受害者聘請的律師。”
施明宣本質(zhì)上與白行簡是一類人,他們做事往往目的明確、邏輯清晰,講自我利益大于講道德。他們表面上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溫和有禮,那是因為生活中的大部分小事無關乎切身利益,一但牽扯到切身之痛,當然素質(zhì)也不顧了,道德也不管了,冰冷的獠牙就那樣亮出來了。
對于施明宣來說,解決這件事情是再簡單不過的了。即便完全是我方的錯,面對規(guī)則時,他們也總是能找到漏洞的。更遑論,這次的事情雙方都有過錯,而且,對方明顯責任更大。
對于白行簡來說也是一樣……不,更準確地說,是以前的白行簡。
按照白行簡以往的行事作風,一定讓這位莊先生吃不了兜著走。
施明宣在電話那頭慢吞吞地說:“你想讓他賠錢,還是想讓他賠自由——或者說,二者兼顧?”
白行簡說:“不,賠給他錢。”
“什么?”施明宣這才稍稍抬高了些聲音,“我沒有聽錯吧。”
“問他有什么條件,別惹急了他,這件事情不能再牽涉到楊招。就這一點要求。”白行簡有所顧忌,他不希望楊招再因為這件事情受到任何騷擾了。
“這是三點要求。”
“不,就一點。”
施明宣無奈地笑了笑,評價道:“學長,你這樣是不能做生意的。”
白行簡“嗯”了一聲,“但我很有錢。學弟,想要投資的話,就趕緊去給我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