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中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他上臂紋著一列列的小字,一直延伸到后背,那些字不像是通行的任何文字,讓人猜不透含義。
白行簡曾經撫摸著他的刺青悄悄辨認過。
那些字,不如說更像一些符號。除了排布方式實在是太像文字,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些符號能表意。
所以白行簡并沒有多想,也沒再繼續查那些符號的意思。
從縫隙間擠進來的陽光正巧照在那一列列符號上面,映得暗青色的紋身微微發亮。
那陽光完全不吝惜自己的光亮,又熱又辣地鋪滿他胳膊上的刺青。
楊招臉上沒有表情,他靜靜地站在門口,過了一會兒,他穿上了外套。
大大的扇形陰影一閃,隨后蓋住了全部的刺青,和陽光。
路口來了一個開著輪椅風馳電掣的老太太。
楊招立刻幾乎是變臉一樣的,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他攔在老太太前面,說:“李奶奶,您慢點,怎么開輪椅還飆車呢。”
李奶奶瀟灑地扳動著扶手上的操縱桿,“小招,別擋路,我正跟你趙奶奶比賽呢。”
“她非跟我炫耀她女兒給買的電動四輪車,我今天就要讓她看看,是我這輪椅快,還是她那勞什子四輪快!”
“您兩輪跟人家四輪較什么勁啊。”
可惜楊招話還沒說完,李奶奶就沖了出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條窄路開不進機動車。
走了幾步,正要下坡的時候,迎面又來了一個推著板車的老人。
是四處搬運廢品的鄭大爺。
那板車上堆滿了廢紙殼,重得不行,這個坡,鄭大爺怎么也推不上來。
楊招立刻跑過去,接過了車把,“誒,您別動,讓我來。”
“哎呀哎呀小招。”鄭大爺扶著車的側面,也幫著用力,“救星呀!幸虧遇到你,我原本想著多放幾斤應該沒事,誰知道……”
“得了,您下次可別再多放這幾斤了。”
楊招把板車推到平路上,囑咐了幾句,正要告別,就見鄭大爺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張粉色的紙。
他揮了揮,大聲喊到,“小招,你掉東西了。”
“謝謝您啊。”楊招接了過來。
沒走出兩步,遇到了鐵皮垃圾桶,楊招不甚在意地把剛接過來的紙揉成團,扔了進去。
他迎著陽光,還是笑著。
那團粉色的紙,靜靜地躺進了垃圾桶最底下。
隱約可以看到幾個字,探視回執。
楊歡追查應然的事情也并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私心。
她手上的那個挪用公款的案子年頭久了,牽扯復雜,按照正常的路徑并不好查。
第一醫院的副院長是一個難得的突破口,她兒子這些年在國企升得飛快,很難說其中沒有她的運作。只要有口子,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于是,這段時間,楊歡往醫院也就跑得勤了些。
她沒想到,她居然在這里遇到了應然。
而楊歡當下的第一想法居然是,纏繃帶纏繃帶,怎么總能在醫院遇到纏繃帶的人呢?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是誰取的,真是不吉利。想必是那個楊招起的。
應然受了傷,很顯眼的一大片白色的繃帶。
這是醫院角落的一片室外停車場,車停得滿滿的,這會兒看不到什么人。
楊歡往車后挪了一步,遠遠地看著。
應然正快步往車邊走,想要打開駕駛位的車門。而謝運安則不斷地拽她的衣角,想讓她停下。車門半開著,遮住了楊歡的視線。兩人拉拉扯扯之間,謝運安居然突然就消失在了視野里。
楊歡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謝運安在給應然下跪。
她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刻意弄出了不小的聲音。
發覺有人,謝運安果然立刻站了起來。
楊歡沒再走近,她站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冷冷地看著謝運安。她的語氣比眼神還要更冷:“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侵犯人身權利、財產權利,妨害社會管理,構成犯罪的,可以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尚不夠刑事處罰的,由公安機關依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給予治安管理處罰。但楊歡,為什么要把后面半句告訴他呢?
距離音樂節還有兩天的時間,黃柏終于出現了。
幾天的時間,他拖拖拉拉了近半個月的病突然就完全好了,甚至他的鼓打得比以往還要更有力。
只是能明顯看得出來,他瘦了很多,臉頰有些凹陷,頭發也呈現出了一種不健康的干枯感。
黃柏是一個極致的顏控,外表上的損傷讓他也很痛苦。
所以他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幾乎要遮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