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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歡社死。
白行簡則是后悔。
他就不該一上來就介紹楊歡是他的朋友。早知道,說這是他的仇人該多好。
在楊歡說出更過分的話之前,白行簡趕忙把她拉到了一邊。
他低聲警告楊歡,“別在楊招面前亂說話,不準讓他知道我是你老板。”
楊歡才不管這種無聊的小事情,她的注意力全在楊招身上,他問:“你怎么認識楊招?”
“這你別管。總之,別給我說漏了,集團、投行,都別跟我扯上關系。”
楊歡則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你認識楊招的話……”
楊招……我有一個朋友……纏繃帶……
楊歡覺得自己的邏輯鏈一下子就連接上了。
她清了清嗓子,說:“不說也可以,那你得幫我個忙。”
“什么忙。”
“友誼婦產醫院,有一個姓郭的主任,我要她手里的一份資料。”
“這個醫院施家有股份,你怎么不找明宣幫你?”
“這個該死的施明宣,他坐地起價,提條件要我帶走律所里幾個重要的人。”楊歡說,“他又不開律所,要那么多人干嘛!”
要那么多人當然有他的用處。白行簡問:“那你能不能帶走?”
當然帶不走!楊歡氣死了,難道非要她親口承認自己能力不足帶不走人嘛!
她作勢要喊,“白總”的口型都已經擺出來了,白行簡只好趕緊點頭答應。
自己的事情解決了,楊歡重新和顏悅色起來,她這才想起來關心一下白行簡,“你來醫院干嘛?誰生病了。”
白行簡指了指自己。
“你?”楊歡說,“你不是金剛不壞之身嗎?”
“之前還聽周秘書說,前年秋天流感,你們公司一大半都中招了,一撥接一撥請病假,據說當時你帶病工作,門口的體溫測量門報警顯示你體溫40多度,你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搞得周秘書也不好意思請病假。”
“后來我強制他休病假了。”
“我知道,那次他感動得涕泗橫流。”
“他應該只是單純的感冒流鼻涕。”白行簡說。
醫生給白行簡開了盒感冒藥。楊招問需不需要住院或者掛水,醫生讓他哪兒涼快去哪兒待著。
至于楊歡要找的那個郭主任,白行簡把事情推給施明宣時候就沒再管。
就在他幾乎要忘掉這件事的時候,楊歡突然約他出去。
見面后,楊歡把一沓資料放在了白行簡面前。
最上面是多年前郭主任出具的一份檢查報告。
楊歡說:“最開始,我在跟一個挪用公款的案子。調查過程中牽扯出了早年的一筆賬,我覺得不太對勁,順手調查了一下,做平這筆賬的人叫謝運安。”
白行簡一下子抬起頭,他盯著楊歡,一字一頓,明知故問,“謝運安是誰?”
“你不知道?”
白行簡裝傻,楊歡倒是很坦率,她繼續說:“應然的丈夫。應然,也就是楊招的隊友,還可以說是你的那個婚姻出現問題的朋友。”
楊歡的推理能力的確恐怖,在她面前沒有再裝傻的必要了。白行簡示意他繼續說。
“這筆賬,他是替一個叫王騰的人做平的,我順手查了一下這個王騰的社會關系,他的母親,現在是海城第一醫院的副院長——六年前,他媽媽是第一醫院婦產科的副主任醫師。”
“那又怎樣?”
白行簡不明白楊歡哪兒來這么多精力順手查這么多看似沒什么意義的小事。
“真笨,”她好心解釋,“謝運安跟這個王騰沒有任何交情,你說,他為什么要替他平這筆賬——那可不是個小數目。你想想吧,六年前,謝運安跟王騰唯一的聯系就是這個婦產科的醫生。”
“你是說……”
應然六年前檢查出的不孕癥有蹊蹺。
“她在應然的檢查報告上做了手腳。”楊歡繼續說,“但她口風嚴得很,我去找了她幾趟,都沒什么結果,后來我又想到了友誼醫院。”
“怎么想到的?”
楊歡頓了一下,有些心虛地說:“哈哈友誼醫院是海城最好的私立醫院,對第一醫院的檢查結果有疑問當然要去友誼醫院哈哈。”
事實是,六年前曾經有人拍到過謝運安與應然一起去友誼醫院的照片,然后把照片發在了纏繃帶的論壇上。作為應然的死忠粉,楊歡當然一清二楚。
這種事情,她當然不會透露給白行簡。被他知道了自己的微博大號以及小號,就已經夠社死了。
“然后,喏。”楊歡指了指桌子上的檢查報告和下面一摞繁復的調查資料。
報告的內容一目了然。
應然的身體完全健康,倒是謝運安的檢查報告問題很大,顯示他的精子活性不足。
但是這份原始報告被棄置了,存檔的是一份作假的報告。
將檢查結果修改為了,排卵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