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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又不是三歲小孩。怎么可能找不到地方落腳呢。
但楊招還是擔心。
他剛打發走小方,這時單佐突然給他打來了電話。
楊招頓時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難不成,白行簡回去找單佐了?
不可能不可能,以他對白行簡的了解,他根本不是那種對過去糾纏不清的人。
他接起了電話,那頭卻是沈樂天的聲音,“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沒睡?!彼f。
“樂樂?”
“我剛從巴黎回來?!鄙驑诽煺f,“就待一天,明天晚上就要回珠城。來聚一下吧楊招。我已經點了燒烤和火鍋,對,你一定要嘗嘗我從巴黎帶回來的酒。”
楊招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關注過沈樂天的行程了。
他“嗯”了一聲,但稍稍有些遲疑。
沈樂天說:“那單佐家見。他剛接到我,我們半個小時后就能到?!?
“行……我晚點到?!睏钫写饝妹忝銖姀?。
但掛斷電話之后,他立刻反應了過來。
單佐正帶著沈樂天去他家?!
如果白行簡真的去找單佐了,那豈不是會撞上。
他不確定白行簡知不知道沈樂天的存在,但如果這樣撞上,白行簡一定會覺得難堪的。
楊招內心里相信白行簡去哪里都不可能去找單佐,但卻擔心那萬分之一的概率,萬一呢,萬一。
他不想讓白行簡孤零零地面對尷尬的場面。
他沒多想,騎上車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單佐家趕。
白行簡當然沒有去找單佐。
楊招騎車在單佐家周圍轉了幾圈,沒有見到白行簡,倒是在一樓遇到了來送燒烤的外賣小哥。
他提著外賣上樓,敲開門,開門的是一個陌生人。
剃著寸頭的一個小伙子,臉上貼著一塊創可貼。過分年輕,帶著未脫稚氣的張揚。
他看了看楊招手里提著的燒烤,打量他一下,接外賣關上了門。
被門拍在外面的楊招退開看了看門牌號。沒錯啊。
難不成走錯單元樓了?
楊招繼續敲門。
還是那個年輕人,他見門外還是楊招,眼神明顯帶上了敵意。
“我可能走錯門了,外賣麻煩還我。”楊招解釋。
他沒說話,打量楊招幾眼,又拍上了門。
門將關未關時,楊招終于聽到了沈樂天的聲音,他在門內遠遠地喊,“誰???”
“哦,送外賣的,大概想要小費?!蹦莻€年輕小伙子回答。
楊招第三次敲門,來開門的終于是沈樂天了。
那個小伙子是沈樂天的男朋友。
沈樂天攬著他的肩膀向楊招介紹,他叫周大偉,藝名david,是個拳擊手。
看起來挺壯的。
楊招把沈樂天拉到一邊,說:“他還沒成年吧,你別干犯法的事兒?!?
沈樂天無奈地說:“他成年了?!?
楊招說:“萬一他打你怎么辦,而且,未成年人打人不入刑的?!?
“他沒有暴力傾向。而且,他成年了?!鄙驑诽煺f。
也不怪楊招懷疑他有暴力傾向。
這個周大偉,父親在邊境倒翡翠,母親在中東挖石油,恨不得冬天冷了拿鈔票當柴火,這樣的家境,卻要去打拳?
俗話說窮不彈琴富不打拳……其實沒有這句俗話,但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不是為了生計,又沒有暴力傾向,要不是腦子不好,誰愿意去受那份罪。
周大偉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主兒,單佐也沒那個心情,拉著一張死人臉。
沈樂天一個人活躍氣氛,從圣母院講到盧浮宮,從保羅塞尚說到卡西莫多。只有楊招很給面子地不斷搭話遞話。
不知道沈樂天這樣的性格到底是怎樣養成的,神經大條,絲毫沒注意到單佐和周大偉的暗流涌動。
他說起跟周大偉在巴黎街頭問路,不巧遇到了一位不會說英語的法國路人,三個人連說帶比劃,最終居然是靠俄語溝通成功的。
還說,在機場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居然熱情地來跟他打招呼,喊他白總。周大偉說那人穿得像個推銷的,懷疑他是傳銷組織當街詐騙,揮起砂鍋大的拳頭把他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