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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發生的事情,我的當事人已經發消息對我說明了,”其實是從圍觀群眾那里聽來的,有一個特別愛看熱鬧的年輕人,不厭其煩地給不明真相的過路人講著事情的經過,“我們的要求很簡單,調監控,查明真相,如果證實是你們誤會了我的當事人,請停止繼續損害我當事人的名譽,并鄭重道歉。”
“我當事人提出的訴求并非為難你們,請問你們為什么一直阻礙調查監控呢?如果你們無法給出正當的理由,那不好意思,恐怕我要對你們提起訴訟了。”
順便,白行簡還在謝運安想要說話時即時打斷了他,“謝先生,您先不要急,請冷靜一下,我知道您很愧疚因為您的個人情緒幫了倒忙。但我是專業律師,這件事情交給我吧。”
謝運安被他氣死。
終于到達現場的楊招也趕緊站在應然身邊給他撐腰。
他接過白行簡手里的枕頭,又幫應然整理好了包,提在手里,“女士,我是白律師的助理。”
白行簡扭頭朝他們兩個眨了眨眼。
應然終于呼出一口氣,笑了起來。
事情很簡單,只不過是另一位顧客試完項鏈之后放在了桌面上,店員在忙著服務應然,拿出耳環的時候,不小心掃到了項鏈,項鏈很不巧地掉進了應然的包里。
查完監控之后,店長也道了歉。
處理起來這么簡單的一件事,但偏偏應然重復多少遍都無法讓他們去做。
只不過是因為,一個有支付能力的老公站在她身邊時,她說的話就變得無關緊要了。
話語權這種事情,是隱形的。
人們習慣于拜服權力,當然也更加聽信權力。
謝運安代表著一種位于家庭中的主導權力。
而白行簡搬出的律師身份,卻代表著一種熟知運作規則的專業權力。
謝運安的話語大于應然。同樣的道理,“白律師”的話語,也大于謝運安。
所以最終的處理結果也并沒有讓應然開心起來。
他與白行簡對視了一眼。
心照不宣的一個對視。
應然苦苦地抿嘴笑了一下。
謝運安一直沉著臉,看起來心情也很不好。
他刻意打壓應然,這次沒有成功,當然會生氣。
白行簡懶得再對他假以辭色。
不過楊招叮囑了應然幾句之后,倒是主動跟謝運安說起了話。他說:“這是小白,上次應該已經見過了吧?”
楊招居然很親昵地摟住了白行簡的腰,他故意與白行簡靠得很近。
實在是太近了。白行簡的心砰砰跳起來。
他很少與別人有這樣幾乎算是宣誓主權般的親密接觸。
楊招似乎在用肢體語言表達,這是我的,這個人屬于我。
白行簡最迷戀這種感覺。
直到楊招說話,他才如夢初醒。
楊招說:“不好意思啊謝哥,我們小白年紀小,不太懂事,但他是好心,就是想給你們幫幫忙。”
謝運安也裝模作樣地說沒事。
隨后又語氣略帶遲疑地問,“你們……”
楊招笑著點頭,把白行簡摟得更緊了。
顯然,謝運安一直知道楊招的性取向。
而楊招暗示他跟白行簡是一對之后,謝運安的臉色居然稍微和緩了些。
對白行簡的敵意也不再那么明顯。
真是小心眼。
看來,楊招之所以把這種隱私透露給謝運安,是為了應然。
楊招并不是那種樂意把性取向宣揚得滿天下皆知的人,起碼,在此之前,白行簡是沒有任何證據能確定的。
反正是楊招先來摟他的,不抱白不抱,白行簡順勢抱住了楊招的胳膊。
他樹袋熊似的半縮在楊招身后,茶里茶氣地說:“對不起啊謝哥,都怪我不好,我年紀還小嘛。”天知道,他都已經奔三了。
楊招看了看他,知道白行簡已經明白了。并且愿意配合他。
他悄悄在身后,貼著白行簡的背比了一個“耶”。白行簡也偷偷伸手,在背后,伸出兩個手指與他的耶碰了碰。
“不過,哥,你也太沖動了,這樣解決事情可不行啊,您以后可不能太感情用事,處理事情要理智,動不動就出錢解決……”
白行簡放低了聲音,嘟嘟囔囔的,“不是只有土大款才這樣嘛。”
“不像我,雖然年紀小,但很冷靜。”
“招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謝哥不會生氣吧——”
應然震驚地看向白行簡,真是人不可貌相。
楊招把傷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強沒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