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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糲的掌心緩緩從少年纖白的足弓滑到淺粉的腳趾,牢牢地捏緊,滾燙的溫度幾乎令人想逃:“不需要我管?”
“不需要我管,那你想要誰來管你?”
青年一字一句地重復(fù)了一遍,雙眸中醞釀著隱忍的風(fēng)暴,周身縈繞著一股沉郁的氣息,仿佛暴風(fēng)雨來前最后的寧靜,“你從小到大的每雙襪子、每條內(nèi)|褲,每件衣服都是我挑的,都是我替你穿的……你在外面包|養(yǎng)的人,會愿意為你做這些事情嗎?”
“他們會有我做得好嗎?”
“……???”
陶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我什么時候……”
話音未落,他卻感覺自己的腳腕被祝聞聲的大手輕輕一帶,整個人撲進了一個寬厚灼熱的懷抱。
“趙釗和我說的,但我不相信他的話。”祝聞聲的喉結(jié)滾了滾,聲音又低又啞,“她只是你的同學(xué),來這里兼職,你幫她出頭……”
“你從來沒有想過包|養(yǎng)她,是不是?”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朦朧的月色。向來強大、冷漠、好像無所不能的青年卻在此刻低下了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卑微的乞求,好像下一秒就會紅了眼眶。
陶真怔愣在原地不動了,仿佛看見了昨天晚上的自己。腦海中閃過方才趙釗說的那些話,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似乎有什么深深隱埋在心底的東西蠢蠢欲動、即將破土而出。
如果,只是說如果。
祝聞聲此時此刻的反應(yīng)這么大,是因為喜歡的那個人,單戀的那個人,最愛的那個人,是他呢?
陶真知道自己這時候應(yīng)該點頭稱是,可鬼使神差地,他緩緩開囗:“……誰說我沒有想過?”
“也不一定要包|養(yǎng),我可以和她正常在一起,”少年心跳如擂鼓,仰起臉望向祝聞聲,“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都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你不也要去追嗎?憑什么管我?”
“……”
空氣在一瞬間陷入了死寂。祝聞聲怔住,好似一尊雕塑僵在原地,那只握住少年腳踝的大掌骨節(jié)變得極為蒼白。
他的唇瓣動了動,極為艱澀地開口:“我……”
陶真的心臟幾乎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手指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床單,一邊將自己的腳踝從祝聞聲的手心里抽出來,一邊往后退,往柴堆里添了最后一把火:
“我只是你的弟弟,又不是你的老婆。天底下沒有哥哥管弟弟談不談戀愛的道理——”
“轟”地一下,灼烈的火焰在瞬間竄到了頂點。
祝聞聲仿佛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底猩紅地抬手扣住了陶真的腰,猛地將他拉回了懷里,狠狠地堵住了他不停張合的唇瓣。
兩人的身軀緊緊地貼在一起,凌亂灼熱的呼吸交織,唇舌也與彼此密不可分地交纏著。
不同于以往小時候那樣蜻蜓點水的晚安吻,陶真感覺自己幾乎快要窒息了,祝聞聲的吻極深極兇,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吃下去,碾過他的唇瓣又吮吻他的舌尖。氧氣、津液,仿佛都要被攫取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這一吻終于結(jié)束。陶真渾身顫抖,連脊背都軟了,只能用雙手掛在祝聞聲的后頸上,勉強維持著不掉下去。
“……哥哥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最愛的人就是你,一直都是你,”祝聞聲的聲音極啞,“我不只想做你哥哥,還想做你的丈夫。”
陶真雙眼迷蒙,濕漉漉的眼睫上掛著淚珠,只靠著本能控訴:“那,那你之前為什么……”
“我知道我不該對我從小看到大的寶貝有非分之想,這樣不好,所以不敢說,不敢想,也不敢像以前一樣心無雜念地留在你身邊,”祝聞聲哽了一下,“寶貝,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求你了,看看哥哥……不要討厭哥哥……”
話音未落,反應(yīng)過來的陶真終于聽不下去了。
他努力直起身湊近祝聞聲,在他的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吻:“……我才不會討厭哥哥。”
“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哥哥了,我只想跟哥哥在一起。”
少年的眼角眉梢還掛著點被欺負過的淚珠,可唇角卻微微翹了起來,小天使似的,輕而易舉地掃空了祝聞聲心中恐慌的陰霾,為他撒播下爛漫的陽光。
巨大的驚喜猛地砸了下來,美好得像是一戳就會碎的夢境。祝聞聲怔在了原地,似乎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