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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在跟夏夏他們打電話呢,沒注意聽……你呢?怎么起這么早呀?”
所幸祝聞聲似乎并沒有第一時間看見他身后的箱子,只回答了他的問題:“剛剛叔叔說你的電話打不通,所以聯系我,讓我跟你講一聲。”
“他的工作已經忙完了,但是阿姨那邊才上飛機,他們到南城的時間會晚一點。”
“……啊?”陶真一怔。
晚?怎么又要晚一點?
若是剛剛沒有接到佟夏或是顧行舟的電話也就罷了,恐怕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但現在這幾個人全部都要晚到……
陶真蹙起眉,腦海中漸漸浮現了一個模糊的念頭。
恰在這時,面前的祝聞聲卻忽然上前一步,指了指他的身后:“這箱子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啪”地一聲,那模糊念頭如電光一般快速劃過。
陶真渾身一驚,再也顧不上什么早不早晚不晚的了,匆忙往后踢了一腳:“沒什么,我正要問那個商家呢,在網上買的東西怎么給我發了個空包裹……”
祝聞聲揚眉,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看清箱子面單上面寫的是什么內容:“是嗎?”
陶真干笑,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寫滿了真誠:“……是啊。”
祝聞聲不說話了,但眉梢仍然揚著。
他幽深的眸望著陶真,仿佛看透了什么似的,慢吞吞地朝半空中伸出了手——
陶真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快炸了,條件反射地握住祝聞聲的指尖,嘴巴比大腦還要快:“所以你說,他們為什么都晚一點到啊?”
四周突然安靜,鴉雀無聲。
半晌,祝聞聲驟然直起了身子,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我也不知道。”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凝滯,兩人對視,一時間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陶真試探性地往后挪了兩步,將箱子藏在自己的身后:“那,我先去衛生間洗漱一下啦?”
祝聞聲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也飛快地“嗯”了一聲:“我去廚房。”
心懷鬼胎的兩人各自分開,陶真在水池前匆忙撕掉快遞面單、扔到馬桶里沖掉,又抓緊時間把首飾盒塞到了隨身攜帶的包里,終于松了一口氣,刷牙洗臉。
祝聞聲則在灶臺旁熱鍋,抓緊時間給佟夏和陶大俊都打了電話,囑咐他們最后檢查一遍整體流程,千萬不要再畫蛇添足地給陶真發消息,這才關閉手機。
等陶真從衛生間出來時,祝聞聲剛好解下圍裙。
黑發青年抬起眼,端著熱氣騰騰的長壽面走到餐桌旁,語氣溫和:“生日快樂,陶真。”
他親手下的長壽面,面條煮得時間剛剛好,醬油湯上點綴著碧綠的小青菜和蔥花,還窩了一只金黃的煎蛋。
從早上到現在的緊張忽然一掃而空,陶真腳下步子一頓,彎起眼:“謝謝你呀阿聲!”
他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坐下來嘗了一口。
面條就是最樸素的家常味道,沒什么花哨,但是入口溫燙,熨帖舒適,十分好吃。量很大,他只吃了一半,剩下來的都由祝聞聲解決了。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上午九點。
朋友和家人都不在,那些需要幾個人才能玩的活動一個都安排不起來,白天莫名變成了兩人的二人世界。
陶真的心不由自主地快了一些,悄悄掃了一眼身側的包,想趁著這個時間,找個浪漫的地點將東西送給祝聞聲。
然而就在他斟酌著怎么開口的時候,洗完碗的祝聞聲走了過來,問道:“真寶,等下有空和我一起去拿衣服嗎?”
陶真一愣,有點驚奇地睜大眼:“……什么衣服?”
“上一次見叔叔阿姨的時候實在是太倉促、太狼狽了,這次我想好好準備一下,至少要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祝聞聲慢條斯理地解釋,“所以前幾天去定了西服,順便替你帶了一套。剛好你今天過生日,穿得正式一些,也沒什么不好。”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穿上西服,也會更適配他準備送給祝聞聲的頸環。
陶真精神一振,立刻爽快地答應了:“好啊!”
祝聞聲下樓開車,陶真則抓緊了裝著首飾盒的包,二人即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