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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兩個發小擰著耳朵罵了兩句,陶真反思了一下,也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一門心思都撲在直播上,的確宅得有些過分了。
他對自己的行為表示懺悔:“我錯了,之后肯定休息……咱們今天去哪兒玩?”
宣城的天氣不同于南城,乍然走出家門,撲進近乎刺骨的寒風里,凍得人忍不住直打哆嗦,眼看著天邊厚重的云層壓低,是要下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了。
佟夏和顧行舟在外面站了一會,也打消了去露天樂園的念頭,干脆帶他去了一家朋友新開的清吧。
這里面的裝修是英倫風,四處都是木質桌椅,地上還鋪著花紋繁復的毛毯。三人在最好的位置坐下,身旁就是一扇雕刻著向日葵的玻璃彩窗。
在等服務員過來給他們上酒和小食的間隙,陶真饒有興致地盯著這扇漂亮的窗戶看了半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祝聞聲。
這段時間他總是這樣,不管是在網上看見了什么有趣的東西,或只是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會條件反射地和祝聞聲分享。
他本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會這樣,卻沒想到一轉頭,就見身旁的佟夏和他一樣。女孩把身上的大衣一脫,美美地和身后精致的古董掛鐘合影了兩張,就給置頂的聯系人發了過去,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噠噠噠地打字。
“哎哎哎!”
顧行舟不悅地拍了下桌子:“都干嘛呢!說好了我們三個出來聊聊天的,你們兩個夾帶私貨的把手機交出來!”
說著,他就以一個扭曲的姿態伸手來搶,陶真怕他閃著老腰,干脆地將手機交了上去,佟夏聞言卻沖他做了個鬼臉,把消息發完以后才勉勉強強地把手機放到桌子的最中央,眼睛還依依不舍地盯著屏幕:“哎喲,只是發個消息而已,又不是不跟你聊天了……”
顧行舟哼了一聲,剛好這會酒和小食都陸陸續續地上來了,三人便一塊碰了杯。
這么長時間沒見,在一起能談論的話題可不少,從大學里的八卦到從前初高中的同學,一聊起來幾乎沒完沒了,不知不覺就談到了興頭上。
再加上清吧里的駐唱歌手抱著吉他彈得昏天黑地,整個場子里有些吵嚷,一時間,誰也沒顧得上看手機。
于是,直到桌上的小食吃完了,準備掃碼再加一點的時候,佟夏才發現屏幕上有幾個鮮紅的未接來電。
她毫無形象地“臥槽”了一聲,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立刻解開手機重新撥了回去,“嘟嘟”響了兩聲,那頭的人立刻接了。
“喂寶貝?”她有些訕訕,放輕了聲音,沖電話那頭撒嬌,“對不起呀,我剛剛一直都沒看手機~”
顧行舟“噗”地一口把嘴里的酒吐回了杯子里,陶真也險險地嗆了兩口,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佟夏。
寶貝?什么寶貝?
佟夏竟然談戀愛了,還不告訴他們?!
“嗯,真的呀。你放心,我不是一個人出來噠,真寶和子涵都在我旁邊呢……”
沐浴在顧行舟和陶真兩人灼灼的視線下,佟夏硬著頭皮繼續打電話,她努力拉長了尾音,“真的呀!不用擔心,真寶的酒量特別好,無論如何都不會醉,所以我們好安全的呀……啊,你想跟他們說聲謝謝嗎?唔……不是不行,行行行……”
佟夏咬住下唇,不知聽見了什么,抬起頭看了眼陶真和顧行舟,以一個視死如歸的神情,將手機摁了免提。
“陶真和行舟你們好呀,我是江姍,很抱歉我們兩個人談戀愛的消息夏夏還沒有和你們講過,主要我們也剛剛確定下來……”
熟悉含笑的女音響起,被話筒濾得有些模糊,依然遮掩不了那優雅的氣質,“非常感謝你們照顧夏夏,讓她稍微少喝一點酒哦,拜托了。”
“……”
顧行舟和陶真從女人剛開口那一刻就已經呆了,只能憑著機械的本能:“啊、啊,好好好……”
佟夏立刻關了免提,又舉起手機跟那頭說了些什么,才如釋重負般掛斷了電話,尬笑著看向兩人。
他們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佟!夏!”
顧行舟咬牙切齒地說:“臥槽,到底是不是姐們兒了你?!竟然連談戀愛這種事都不說!”
“就是啊夏夏!你們什么時候在一塊的?”陶真更是一臉震驚,“你之前不是說江姍是直女嗎?她請你去她房間洗澡也只是直女的把戲……那你怎么跟直女在一塊了?”
佟夏格外心虛地笑了笑:“不就是怕你們問我這個,我才不太好意思說嗎。”
“其實我真的一直都是把姍姍當成直女來看的,畢竟她之前談過男朋友啊,我從來沒想過她可能會和我在一起。但是那天晚上,我們社團聚餐,大家一塊玩真心話大冒險。”
“第一輪,我抽中真心話,大家問在場有沒有我喜歡的人,我說有。第二輪,她抽中大冒險,大家讓她去親一個喜歡的人。”
“她什么也沒做,只是側過身,溫柔地望著我,問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她。”
“我腦袋嗡一下就炸了,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就看見她親下來……”
說到這兒,佟夏莫名有些激動起來:“她親我!她也喜歡我,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他大爺的還能拒絕嗎!誰拒絕誰是傻子好么?”
“……”
顧行舟無力反駁,一連“嘖”了好幾聲,羨慕嫉妒恨似的錘了佟夏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