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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聞聲則重新坐到陶真對面,伸手為他倒了杯冰水,才在他那無比好奇的晶亮眼神中輕聲開口:“他是我?guī)煾浮!?
陶真渾身一震,祝聞聲的師父?
哪方面的?格斗?
“嗯,他很厲害,年輕時差一點摘到金腰帶,只是后來因為傷病退役了,”像是看穿了陶真的疑問,祝聞聲淡聲補充道,“從我小時候就開始教我武術(shù),一直到十六歲。”
“不再教我以后,他就重拾愛好,在這里開了一家私房菜館。”
陶真微微睜大眼,看不出來剛剛的江龍竟然那么厲害。不僅在打拳方面有那么高的成就,做飯還這么好吃,頗有種掃地僧大隱隱于市的感覺。
兩人離開前,江龍還把兩袋子熱騰騰的菜肴塞給了他,甚至堅決不收他的錢。
陶真無法,實在拉扯不過跟昔日差一點成為世界冠軍的人,只能跟祝聞聲一塊出了小院子。
巷子里面不好打車,得走到大路上。
陶真溜溜達達地走在前面,腳步輕快,一會看看路沿兩側(cè)住戶種的盆花,一會又稀奇地去看從墻頭冒出來的野草,如果不是人類不具備輕松跳躍上樹的功能,他就跟吃飽了到處消食的小貓沒什么區(qū)別。
祝聞聲只在他即將走到死胡同時才出言提醒一句,其余時間都安靜地跟在他身后,替他拿著手里的打包袋。
兩人就這么一前一后,意外又和諧地走出居民區(qū),在等車的時候意外碰見了一群打扮極為精致華麗的貴婦。她們聚在一塊,略微有些不適地扇了扇風,問那個領(lǐng)頭人:“你說的那家私人料理在哪里呀,怎么繞了一圈還沒有看到?”
領(lǐng)頭的貴婦也很無奈:“我上次來就在四合院里面的呀,這次有點迷路了……”
“怎么他們家都沒有人來接一下的呀,”一人抱怨道,“架子怎么那么大,一天只接一桌,好不容易才約上。”
“何止呀,他們家還不讓打包的嘞,說是會影響口味。老板的本事可大,據(jù)說跟那個祝家有關(guān)系……”
聽見熟悉的字眼,祝聞聲轉(zhuǎn)過頭,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幾個女人。
女人們沒注意到他,抱怨完了就重新往小巷子里鉆。倒是陶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好奇地問:“誒?這邊除了江叔,還有別人做私房菜啊?”
祝聞聲頓了頓:“……有吧。”
陶真試圖幫他分擔一些拎了許久的打包袋:“好吧,聽她們的語氣,那家店還挺火,架子好大。”
“明明江叔做的菜那么好吃……希望江叔以后能超越他們!”
汽車在兩人跟前停下,打了個雙閃。
祝聞聲沒讓陶真拎東西,示意他上車,漆黑的眼神卻有些意味不明:“嗯。”
回去的這段車程很快,兩人在俱樂部門口不遠的地方停下。
在進去和白宇軒和大海他們打招呼之前,陶真忽然想起了什么,拉著祝聞聲一塊,拐去了不遠處的大樓和俱樂部之間的小巷子。
他探頭探腦地在巷子里看了半天,不知看到了什么,驚喜地“啊”了一聲,從祝聞聲手里的打包袋里抽出了一份菜,向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祝聞聲一怔,下意識地跟上。
巷內(nèi)的垃圾分類處后竟然蹲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少年,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破破爛爛的校服。
不知到底遇見了什么事,臉色萎靡、苦巴巴的,一邊不停地扭頭向俱樂部張望著,一邊用手指在地上來回畫圈。
發(fā)現(xiàn)有人過來,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站起身逃跑。
但這次陶真比他的動作更快,率先把手里的熱乎乎的打包盒遞了過去:
“哎!先吃點東西吧!”
“……”少年被一盒香噴噴的菜塞了個滿懷,踉蹌了兩步才站穩(wěn),有點呆呆地回頭。
他看清了,陶真就是兩三個小時前在巷子口盯著他張望的人。
“看你這個年紀應(yīng)該還是學生,怎么會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啊?”
陶真舌頭還有點痛,說話比較慢,見少年不反抗,才伸手替他撣了撣肩膀上的塑料包裝袋,“被學校的同學欺負了,沒錢回家了嗎?”
少年低著頭,悶聲不語。
陶真熱臉貼上冷屁股,也不生氣:“不要不好意思跟大人說。錢弄丟了、考試沒考好,都不是什么大事。”
“我給你五百塊錢,當成你的路費,”他從錢包抽出幾張現(xiàn)金塞到男孩手里,“早點回家,行不?”
少年的身體微微一顫,有些吃驚地抬起頭:“你……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