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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我們需要盡可能地保護身邊的人。他們已經(jīng)很可憐了,可不能再被欺負……”
祝聞聲的瞳孔微顫了一下,他個高腿長,平日里三步跨旁人兩步,此刻跟在陶真身后的步伐卻意外地有些沉重。
繞過了一片宴會廳的花墻,兩人在衛(wèi)生間外的屏風(fēng)旁停下。
陶真跑得氣喘吁吁,一張雪白的小臉紅撲撲的,濕漉漉的狗狗眼里綴著點碎星。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臉,小聲說:“好了,到衛(wèi)生間了……旁邊沒有人了,那個,我們可以開始,咳……”
祝聞聲卻忽然打斷了他:“等一下吧。”
“我…先進去上個廁所,”他頓了頓,從初遇開始就冰冷漠然到極點的聲音竟然有幾分輕柔,“給我?guī)追昼姷臅r間想一想,行嗎?”
陶真有點懵,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他目送著祝聞聲大踏步地進了隔間,過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
咦?
難道祝聞聲剛剛不是想跟他比大小嗎?
……忽然有點遺憾是怎么回事!
陶真眼巴巴地繞著屏風(fēng)轉(zhuǎn)了兩圈,想了想,把自己藏到夾層里,打算等祝聞聲出來的時候嚇他一跳。
少年盯著自己小皮鞋的尖尖發(fā)了一會呆,自顧自地猜測著祝聞聲等會的反應(yīng),正要把自己逗笑時,眼前縫隙里透出來的光卻忽然消失了。
他一怔,便見幾道熟悉的身影怒氣沖沖地從宴會廳里沖了出來,在走廊的拐角來了一個急剎車,恰好在衛(wèi)生間外停下。
為首那人正是吳斌。
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死死地揪著身上某個大牌的過季襯衫,雙眼微凸發(fā)紅,呼吸急促地上下起伏,憤怒道:“操他.媽的!那些人都是什么眼神!”
“老子真該沖上去把他們的眼珠子摳出來,把那幾張嘴全部都撕爛!”
陶真一怔,遲疑了幾秒,還是忍住了打招呼的念頭,一聲不吭地站在屏風(fēng)夾層里。
“就是啊!我操!搞得好像他們每個人都很清白一樣,他們算什么東西!”一人惱怒至極地附和道,“我真是搞不懂了,我們究竟惹上誰了?這些事到底是被誰爆出來的!?”
“會不會是陶真?他前兩天不是還假惺惺地問斌哥有什么需要他幫忙的嗎!”
“對!賊喊捉賊,我估計就是他……他發(fā)現(xiàn)我們那什么之后,故意把這些事爆出來報復(fù)我們!”
“肯定是這樣……對,就是陶真!”
驟然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陶真的心突地一跳。
他狠狠擰緊了眉,下意識地想沖出去跟這些人對峙,幾乎是掐著自己的手心,才硬生生地喚回了些許理智,將自己摁在原地。
果然,下一刻,吳斌就打斷了他們七嘴八舌的激烈分析:“不可能。”
“陶真那個蠢貨,連我們故意謔他去包/養(yǎng)祝聞聲都不知道,被丟在酒吧里還傻呵呵地給我們付賬……他會有做這種事的本事?”
陶真愣住了。
他的手心猛地一松,露出了幾道深紅鮮艷的月牙痕。
“……話也不能那么說吧,如果他沒點本事,是怎么把那祝聞聲包養(yǎng)到手的呢?”另外一個人不同意,“再說了,他在銀游城被那個負責人親自服務(wù)的樣子,大家都是親眼看見的。五折,貴賓卡!他的身份很明顯不一般啊。想要故意耍我們玩也不是不可能!”
“六子說的對!斌哥,都是你當初非要去招惹陶真!貪了他幫忙付賬的錢,結(jié)果他是在這兒等著呢!”
“夠了!”吳斌臉色鐵青,愈發(fā)難看,顯然也是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他.媽.的,他居然敢騙我!”
“居然裝成一副對酒吧毫無所知的樣子,居然裝成一副熱情大方的樣子……操!憑什么!那個祝聞聲也一樣不是什么好東西,面上裝得一副清高的樣子,結(jié)果被陶真那賤人一勾引就上鉤了,說不定背地里也是一個被富婆玩爛了的貨色——”
“砰”!
一聲巨響猛地砸斷了吳斌憤憤的惡毒之語,眾人嚇了一大跳,順著聲響的來源望去。
陶真猛地踹開了屏風(fēng),向來掛著笑的小臉冷冷地,面無表情地走向了吳斌,一把握住了他的衣領(lǐng):“你說什么?”
“有種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
“……”
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自覺地挪開了目光。
唯有吳斌的憤恨的眼神愈發(fā)濃重,惡狠狠地攥住了陶真的手腕,咬牙道:“行啊,那我就當著你的面再說一遍,你以為自己做了這一切很得意吧?別以為自己真的多牛逼!有點臭錢而已,嘚瑟什么?你就是個土鱉!”
“……”
陶真瞬間想抬起手狠狠地給吳斌兩拳。
但他還是忍住了,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極為粗重,在忍耐幾秒后扯起了一個笑容:“是嗎?那也比你好,就算我再土,好歹還有錢,你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被爆出來了,才讓你這么惱羞成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