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宵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行了行了,你沒害怕。哥們帶你玩一次就知道了,你會愛上這里的。”
“酒我們都已經點好了,你直接買單吧。”
一個收款碼被遞了過來,上面四位數的數字算不上小。
幾人彼此對視,使了眼色,又含著笑意看向陶真,在桌子底下比了幾個手勢。
他們跟陶真根本不是一路人,卻非要把他留下,原因很簡單:陶真是個家里有錢的富二代。
陶爸十幾年前在礦上發的家,從一個苦哈哈的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身家千萬、上億的煤老板,連帶著陶真也變得金光閃閃,雖然成績算不上頂尖,卻能靠爸爸的投資,進入南城大學國際交換部,很有實力。
而且陶真還很舍得給朋友花錢,不論是出去吃飯還是買東西,他替朋友買單,眼睛眨都不眨。
這樣人傻錢多的土財主,可遇而不可求。
燈光太暗,陶真沒注意到他們窸窸窣窣的小動作。
他只是忍著空氣中刺鼻的香水味,飛快地拿出手機,爽快地掃碼付了賬。
“叮咚”一聲,酒吧營銷笑著退下,同學們也不再圍在他身邊。
陶真這才松了口氣,低下頭,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褲子,確認它上面沒沾染到什么臟東西。
老話說的對,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地方太亂了,來見識過這么一次就差不多了。
想到這兒,陶真重新抬起了眼。
然而就這么漫不經心的一瞥,他的視線卻牢牢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某個人身上,像牛皮糖一樣撕也撕不下來。
——那是一名調酒師。
在一片群魔亂舞中,站在吧臺前巋然不動,一張帥得令人神魂顛倒的俊臉上寫滿了冷漠和淡然。
白襯衫從最底下扣到最上面一顆,一絲不茍,仿佛從泥地里開出的一朵清麗搖曳的荷花。
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陶真呆呆地看了幾秒,心忽然“咚咚”地跳了起來。
他情不自禁地直起身子,想要靠近那名調酒師,有人卻先他一步,笑意盈盈地舉起了手機,熟絡地跟調酒師攀談起來。
可惜的是,那名調酒師根本沒有要搭理的意思,面色平靜地轉過身繼續擦杯子,一句話也沒說。
陶真遲疑了。
他停下了起身的動作,有些出神。
直到服務生端著酒水過來,同學們注意到了他的魂不守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開玩笑道:“怎么了?看上哪個妹子了?”
陶真這才猛然驚醒,猶豫了幾秒,語氣輕松地說:“不,不是姑娘。我只是覺得……剛剛那邊的一個調酒師很、很帥……”
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上閃過驚異。
他們自然知道陶真說的是誰。祝聞聲,那個前段時間才到light酒吧里就引起了一陣騷動的少年。
平心而論,他長得確實很帥。眉骨優越,丹鳳眼眼尾上挑,平扇雙眼皮窄長,睫毛濃黑。略微“眉壓眼”的長相,卻不顯兇,只為他平添了幾分冷漠而陰郁的氣質。
但是這祝聞聲太拽了,拽得讓人很不爽。
多少男女生前仆后繼地倒貼他,他卻不為所動。
晦暗的燈光下,不知是誰的眸光一動:“哦,你說的是祝聞聲吧?那你慘了,走正常的途徑,根本沒辦法要到他的微信。”
陶真其實已經親眼看見了,但難免還是有點失望,扯了個笑容:“沒事,那就算了吧……”
“哎!別算了呀!只是正常途徑不行,沒說別的不行啊,”那人擠了擠眼睛,“你注意到他的打扮了嗎?有沒有看出來什么?”
陶真頓住。
雖然隔了很遠,但那少年骨節分明的大手格外清晰奪目。從尺骨到結實的小臂,從寬肩到勁瘦的窄腰……每一處都力量感十足。
只是他穿的衣服根本沒什么牌子,身上也沒什么首飾,抬起袖口時,隱隱約約還看得出大片顏色駭人的瘀青和擦傷。
“他的家境……”陶真感覺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是不太好?”
“對了!他這種人啊,肯定是過來勤工儉學的大學生。最缺的是什么?錢!而錢,剛好是你最不缺的東西。所以我說啊,你得另辟蹊徑,不能用傳統的眼光去看你跟他的關系——”
陶真:“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你這是幫助他,保護他。如果不是你,他遇到了別人,才是被侮辱呢。哥們這么多人,怎么可能騙你?”
陶真安靜了幾秒,若有所悟。
過了不知多久,趁著他去上廁所,那幫同學也停止了沖彼此擠眉弄眼的動作,徹底放松地大笑,就著這件事高談闊論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陶真吃癟、祝聞聲發怒的模樣。
“哈哈哈哈,斌子,你怎么這么損?!”
“就是啊,你怎么想到讓陶真去包|養祝聞聲的?他們倆要是能成,我倒立吃屎!”
被稱為斌子的人笑起來:“他們倆當然成不了啊……”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有樂子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