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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怕,他的生活不能有希望,不能再為任何事情有期待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個道理誰不懂?但僥幸的心態,才是最恐怖的。因為巨大的失望,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
一想到這里,張朝歡吸了吸鼻子,強壓下所有的情緒想要快些睡著。若不是看他微紅的眼角,沒有人知道他剛剛哭過。
如果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就好了
在他剛剛看到班里的孩子們時,張朝歡心里一陣接一陣的羨慕嫉妒,不過他釋然了:像他這樣的性玩具永遠不會有出路。
就這樣吧,茍延殘喘在這黑暗的世界里。
張朝歡想起以前自己對外面事物強烈的好奇心,不禁諷刺地笑出聲來。如果給他一次機會,他好想殺死幼時的自己殺死那個心存善良的孩子。這樣,不就沒有了現在可憐的自己了嗎?
呵,可悲的張朝歡啊,現今只是因為怕疼而不敢自殺。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個道理他是懂的。看,至少現在的物質條件比絕大多數人要好無數倍,就用財物和享樂來麻木自己那骯臟不堪的靈魂與肉體吧。
張朝歡笑了笑,有些輕松地閉上了眼。生活永遠都是這樣,他若是不喜歡,上帝又怎么會聽他的呢?挨著吧,挨著吧。
接著,他便來到了夢境中。
也許在夢里死去才是最幸福的吧?
張朝歡永遠都是那樣悲觀頹廢,也永遠不會改變。事實上,其實是這個社會不給他改變的機會。
翌日清晨,天稍微亮了些。可是由于厚重的窗簾的遮擋,屋子里昏暗一片,只剩從窗簾縫隙里逃進來的細細的一道光。
被褥被掀起來,張朝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管家:現在幾點了啊?
管家看了看表,用溫和的女聲道:五點四十。
好的,稍等我穿下衣服,您先回去吧。他從床上下來,謝過管家后在衣櫥中尋找華南一中灰白相間的校服。
校服不是很合身,有些大了,張朝歡一個十九歲的孩子的身形竟然與一群十六歲的孩子差不多,也倒是白白定制了特體校服。
用黑色細繩扎起頭發,他找到了入學時戴的鴨舌帽。不過也許再加上個口罩會好些?
有什么必要啊,防備年少的孩子。難道一點安全感也沒有嗎?
屋里回蕩著輕微的嘆息聲,纏纏綿綿像是沒有盡頭,昭示著聲音主人的無奈與自嘲。
大概是黃清辭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吧。
時間太早了,鄭雪錦還沒起來,于是司機就單獨送他去華中。
一路上他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四下張望,只是端坐在車里,看上去像一座死氣沉沉的雕塑。可偏生,這雕像又是那么漂亮。
離著學校不遠,能看到幾百個學生在晨跑,他們的動作和隊伍很整齊,除了灰色如霧靄一樣的校服外也都充滿朝氣。
少爺,到了。司機看了看后視鏡道。
張朝歡點了點頭,難得露出笑顏。
這樣一來,一個周就能休息四個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