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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前總統的克隆體,也在一個符合病理的時間被執政黨合謀殺害。
前總統過世不過是十年前的事情,目前明山市的所有選民,基本都參與過前總統的悼念活動,甚至這段記憶已經成為了明山市的集體記憶。
強烈的被欺騙感讓大家難以維持理智,對保守黨的聲討愈演愈烈,甚至出現了一黨制的論調,到后來不得不讓自由黨下場維護。
至于段云月,她并未直接參與殺人事件,但是作為舊靈新生項目組唯一活著的人,她的嫌疑并不小,可偏偏目前搜集到的證據里,沒有直接能夠指向段云月的。
檢方曾經邀請過段云月成為參考證人,但段云月拒絕了出庭。因而關于她在此事件中的角色,是否知情、是否參與,便都不得而知。
所有涉事人員都被當庭羈押,唯有段志成例外。
他生病了,在宣判前一天腦梗發作,急診進了醫院,兩天后才脫離危險期。
段云月去醫院看他的時候,臉色并不太好,甚至手里的果籃也是周墨說一定要買,她才被迫提上來的。
“月月……”段志成的聲音很模糊。這兩個再簡單不過的音節,對于此刻的他來說已經無比費力。
“監獄那邊應該給你請了護工的。可以啊段志成,現在連看病也不用自己掏錢了。”段云月拉來一把椅子,在段志成床邊坐下:“公司最近很忙,因為十年前的事輿情很不好,大家壓力都很大。我沒空經常來看你,我也不會照顧人,你知道的。
“你……你就跟護工好好相處,恢復了就回監獄去,好好改造,在里面安穩過完晚年吧。”
段云月說完了。
她找不到更多話說了。
事實上,她從山前科技開車來這家醫院,來回花費的時間超過兩個小時;可現在連椅子都還沒坐熱,她就已經想要走了。
“月月,”許是看出了段云月的心思,段志成有些艱難地開始講話:“出了這種事,爸爸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要是你和小墨的婚事早點成,現在你就有后路,我也就不那么擔心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月月你現在一定要相信我。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你和小墨的婚事保住,不管用什么手段,要挾也好,扮弱也罷,甚至踩著我利用我都沒問題。不要顧什么臉面,那都是最沒用的東西。
“你要是和小墨結婚,就不用擔心山前科技的事情。你還能繼續當你的總裁,周新成不會不要這么大一塊蛋糕。
“但如果,如果這門婚事成不了,也沒有辦法了。山前科技你是保不住了,但你也不用太擔心,爸爸用你的名字在瑞士開過一個賬戶。錢不多,沒法維持你現在的生活質量,但也夠你平平安安過完后半生了。你過去之后,記得第一件事就是買醫療險,別忘記。”
段志成笑了笑:“不過,雖然我說了這么多,但我其實不太擔心你。你從小就獨立,對自己的東西看得特別緊,也不容易被男人騙,這一點,還是讓我挺放心的。”
“嗯,然后呢?”段云月低頭在手機上敲著鍵盤,不知道是在記備忘錄,還是在回復工作消息:“給段云星留什么了?要我跟他帶什么話?”
段志成愣了愣,而后搖了搖頭:“沒有。”
段云月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有?”
“嗯,沒有。”段志成嘗試把字咬得更清晰一些,可話沒有變清晰,反而讓嘴角流出了口水。
他似乎沒有感覺,段云月看到了,無動于衷,只是冷笑:“怎么?都到這個地步了還這么防著我?怕我聽到之后心里不平衡?還是怕我搶了你給他準備的東西?
“我真想不通,你這么護著他干嘛?你住院這么多天,段云星有來看過你一眼嗎?一個私生子而已,你又是讓他搞什么分公司,又是讓他奪我的權,你真是……”
段云月頓住了。
她不喜歡段志成,和他沒什么情分,但也沒有想過要和臥病在床、口齒不清的的他吵架——她也沒有這么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