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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月面無表情:“你不知道嗎?這棟樓里,本來就沒有我進不來的地方。”
段云星撇撇嘴,隨意地靠在椅子背上:“即便如此,隨意進我辦公室也太過分了吧?我電腦里的東西都很重要的,要是有什么損毀丟失,責任很難算的。”
段云月冷哼一聲,不再和段云星爭無謂的口舌之快。她將監控視頻發給段云星:“昨天中午,司徒寧是從14層出來的。”
不是提問,而是判斷。
段云星看了一眼,知道抵賴不掉,干脆承認:“有點私交,找他上來幫個忙而已。也就十幾二十分鐘,還是午休時間,段總不至于這么小氣吧?”
段云月目光如鷹,緊盯著段云星:“可司徒寧說,中午他是去見男朋友的。你是他男朋友嗎?”
段云星眼神一閃,但很快嘻嘻笑起來,俏皮又欠揍:“你覺得呢?”
段云月臉色鐵青:“溫允才是他男朋友吧。”
“說什么呢?”段云星茫然地眨眼:“什么溫允?關我什么事?”
段云月強壓怒火,一直收在桌下的手抬起來,將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重重拍在桌上,朝段云星推過去。
照片里,溫允的臉從一輛紅色suv里探出來,蹙眉朝鏡頭的方向看著。背景是所有人再熟悉不過的,山前科技的寫字樓。照片右下角還有時間戳,是行車記錄儀的錄影截圖。
段云星當即就意識到自己無法再隱瞞,也并不氣惱,只是神色平淡地靠上椅子背,不再說話。
段云月收回照片,神色嚴肅,但聲音已經有些顫抖:“段云星,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不論是什么,你現在都該停下了。”
段云星一改往常的春風和煦,尖酸地冷笑:“我在做什么,段總不是最清楚嗎?每次的研發報告你都會找人核查無數遍,真以為我不知道?不是不信我嗎?現在又來問我?”
“段云星!”段云月厲聲呵斥:“別裝傻,警告的話我只會說一次!”
“姐姐……”段云星不緊不慢地拿起咖啡,晃動著聽冰塊碰撞的聲音:“你別犯傻才對。”
段云月劍眉倒豎:“你說什么?”
段云星掀起眼皮,如毒蛇般微笑著:“山前科技不是你的,舊靈新生也不是你的。你拼了命想抓住的東西,都不是你的。”
段云月目色冷厲,胸口因憤怒而不斷起伏。她死死盯著段云星的眼睛,像是看一具已經沒有生命的尸體。沉默良久,她斷然起身,推門離開。
段云星收斂神色,視線落在手中的咖啡里。當他出現在第三醫院的病房里時,杯子里的冰塊已經全部化掉。
“水是不是喝完了?我再幫你加一點吧。”
“床頭高度合適嗎?要不要調高一點?”
“橙子這么快就吃完了?我去再切一個……”
段云星坐在vip病房的會客沙發上,就這樣看著溫允忙前忙后,對司徒寧大獻殷勤,對上司視而不見。
“不是……”段云星無奈自嘲:“就算我的領導形象再親民,也不至于坐在這里將近十分鐘,也沒有人管我吧?”
“你又沒受傷。”溫允端著洗好切好的橙子進來,將門在身后合上。
他先去司徒寧床邊,將盤子放在床頭;然后從中取了一牙沒切好的,用紙巾襯著拿給段云星:“你吃嗎?”
段云星斜睨溫允一眼:“我嫌酸。”
溫允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什么事?”
段云星開門見山:“段云月看見你了。”
溫允和司徒寧同時僵住,兩雙眼睛倏地朝段云星看去。
意料之內,段云星拿過溫允手里還沒吃得下的橙子,自己咬了一口:“行車記錄儀拍到的,就在山前科技地庫出口附近。”
“啊……”溫允懊惱地皺起眉:“我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段云星簡單講了講早上辦公室的情況,兩手一攤:“所以找你們商量商量,現在什么想法?”
司徒寧嚇得臉色發白:“溫允是不是有危險?段云月既然是在車上看到的,她一定跟著車找到這里了吧?她得知十年前溫允沒有死,會不會想要現在行動?”
溫允搖搖頭,安撫地朝司徒寧微笑:“十年前的事情,應該不是段云月安排的。她那時候在國外療養,被限制了人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