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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寧喜歡他們現在的狀態。
夏天來了,新長出的樹葉越來越茂盛,人們的衣服也越來越薄;似乎只要稍稍靠近,就能感受到一顆真心的溫度。
真心是滾燙的、熱烈的,也是悲傷的、苦澀的。愛情有了除甜蜜之外的味道,像是咖啡或酒,醇香厚重。司徒寧很喜歡。
溫允給他的,他都很喜歡。
“我們今天走另一條路回家吧。”散步的路上,司徒寧這樣跟溫允說。
“好啊。”溫允微微轉頭,在路燈亮起的馬路上朝司徒寧看。
新走的這條路有點窄,寬度也就將將夠兩人并肩通行;溫允和司徒寧向前走著,肩膀時不時碰在一起。
司徒寧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捏住溫允的袖子,把自己的手腕搭在他的臂彎上。
溫允不可能沒有感覺到,他默許了。
司徒寧覺得自己心里像是開了一朵花,甜蜜的氣息地蕩漾著;抬眼看今天的夜空,也覺得星月都比往常浪漫溫柔。
他有點理解,為什么人們會把“今晚月色真美“當成“我愛你“的代名詞了。
幸福幾乎要從司徒寧的眼中滿溢出來,他拉著溫允停下:“等等我。”
“怎么了?”溫允轉身,臉上似乎也帶著薄薄的笑意。
“我去買點東西。”司徒寧看了眼路邊的小店。
溫允順著司徒寧的視線看去,是一家花店。
買花給他……會不會太過了點?
溫允還在猶疑,司徒寧卻已經松開了他的袖子,快步朝店里走去。
“老板,還有白玫瑰嗎?”
“有的有的,”老板從柜臺后出來,帶司徒寧走到一個花桶邊:“我們昨天才進的芬德拉。最近天氣熱了,拿回去之后把多余的葉子剪掉,勤換水勤剪根,還能活一周多呢。”
“幫我包一束吧。”說著,司徒寧在花桶邊蹲下挑揀起來。溫允就站在門口等他,沒有進去。
不一會兒,司徒寧就抱著那束白玫瑰出來了。
“喏,給你的。”司徒寧笑著,臉背著光,眼睛卻還是亮亮的。
溫允眼神閃了閃:“我沒有理由收你送的花吧。”
司徒寧一愣,很快又恢復了方才的笑:“我是買給家里的,只是讓你幫我拿一下。”
溫允一個不察,懷里已經被那束花塞滿了,仿佛一個帶著香氣的擁抱。
“走吧!”司徒寧輕輕推著他,重新抓住了他臂彎處的衣袖。
溫允感受到了自己漸漸加重的心跳,熱意從心口迅速蔓延到脖子和耳朵。好在現在是晚上,好在濃密的樹葉遮住了許多路燈的光,他的反常才不至于無處可藏。
原來抱著花回家是這種感覺。
溫允覺得眼眶熱熱的,撲面而來的風里都嗅得出幸福的味道。每一個路人的側目似乎都是祝福和傾羨,仿佛在這短暫的時刻,他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司徒寧忽而輕笑:“我有和你說過嗎?我18歲那年,曾經為你訂過一束白玫瑰。”
“為什么?”
“原本是想向你表白用的,但后來,用在了你的葬禮上。”
溫允一驚,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沒事,已經過去了。”司徒寧朝他無所謂地笑笑:“你現在還在我身邊,我們還能一起散步,我很開心。”
溫允覺得心口酸酸的,鼻尖也有點;連忙轉了話題方向:“表白的話,為什么是白玫瑰?不是紅玫瑰、粉玫瑰之類的更合適嗎?”
“因為我覺得你比較像白玫瑰。”司徒寧笑:“顏色看起來很溫柔,甚至有點平淡,但刺并不少。”
第二點原因司徒寧沒有說——白玫瑰是用在婚禮上的。
溫允笑了笑:“講得這么頭頭是道,感覺你比我還要了解我。”
司徒寧嘿嘿傻笑,沒有接話。
兩人重新回到公寓,換鞋、開燈。
司徒寧去收洗碗機里已經清潔好的碗碟,溫允則去櫥柜里找了只花瓶,坐在餐桌邊,開始按照花店店主說的方法處理花枝。
夜里很安靜,房間里只亮著餐廳和廚房的一盞燈。陶瓷碗碟輕輕碰撞聲音,和著園藝剪刀修建花莖的聲音,像是此刻某種安寧又夢幻的心跳。
司徒寧收完碗碟,拉開溫允旁邊的椅子,將他剪好的花一支一支選好位置,插進花瓶里。
兩人配合默契,即便不說話,也很舒適地相處著。
司徒寧隨意地挑起話題:“最近段云星那邊,有打探到什么新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