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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盡快。”溫允感覺到自己逐漸加重的心跳。
十年了,他第一次離他想要的真相這么近。
“也不用太著急。”段云星舉起溫允的手機,晃了晃:“這個就暫時由我替你保管,等你完事后再物歸原主。也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我幫你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擔的。我們相互理解,好嗎?”
溫允頷首:“我明白。”
“要幫你充電嗎?”段云星問。
“不用。”
“好。”段云星笑了笑,轉身面向書架,取下一張唱片。
一個保險柜的柜門露出來,段云星用虹膜和密碼解鎖,把溫允的手機關了進去。
段云星無意介入更多,見溫允已經在電腦前坐下,就帶上門出去了。
初代舊靈新生是溫允參與研發的,他了解研發路徑、項目分區,查起來有的放矢,非常明確。
他離開的時候,基因解析模型基本已經完成了;只是因為這個模型對前總統的解析準確度不佳,短時間內又找不到原因,所以被擱置了。項目最終交付里,基因解析部分也被省去了。
可實際上,山前科技的“初代舊靈新生”算法里,仍舊保留著之前基因解析部分的代碼,這部分仍舊參與了運算。
溫允的眉頭越鎖越緊,他很想知道當初的算法表現不佳是因為什么,后面是怎么修改調整的,這部分修改又是由誰來做的。
可他搜索、測試了許多次,卻絲毫找不出改動的地方。
可以說,十年前,基因科學方向的研究員被集體辭退的時候,這部分代碼就是溫允現在看到的這樣。
大到整體的運算邏輯、使用到的算法;小到代碼的書寫、歸類習慣,完全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至少溫允沒有找出不一樣的地方。
這種情況太令人費解了。要知道,在舊靈新生項目組獨立出來后,到他們完成c輪融資之前,所有的研發都是在初代舊靈新生的基礎上進行的。
段云月也是初始成員之一,她比誰都清楚這部分計算模型存在疏漏,又怎么會放任團隊成員在此基礎上繼續開發?
正常的反應不應該是像段云星一樣,知道這個路徑不合適,就讓團隊重新開始,想新的運算邏輯、搭新的計算框架嗎?
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
難道這部分從一開始就沒有問題,只是段云月為了把管理權和專利權抓在自己手里,才故意制造了問題,誤導了所有人的判斷嗎?
溫允想被什么東西壓著一樣,渾身都異常沉重。
他也不想這樣揣測段云月,畢竟在那場車禍之前,段云月從來沒有表現出爭名逐利的樣子,跟項目組其他人的合作也很融洽。
要說段云月是為了獨占功勞做了這些事,還讓那么多項目成員無端消失;溫允實在無法相信。
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又會是因為什么?或者如果不是段云月,又會是誰?
篤篤篤。房間的門板被輕叩了三聲。
段云星的半個身子從門縫里探進來:“怎么樣?查到什么東西了嗎?”
溫允回過神,額邊還有未干的汗珠,有些慌亂地看向段云星。
“是這樣的,”段云星抱歉地笑了笑:“已經晚上七點了,山前科技那邊的同事打電話過來,問還要他們待多久。畢竟今天本來就是周六,你懂的……”
溫允連忙點頭:“好的,我整理一下,五分鐘就好。”
“行,我跟他們說。”段云星退出去,重新將門關上。
明山市已然入夏,連晚霞的顏色也比前幾個月濃郁許多。
溫允站在客廳的落地窗邊發愣,藍紫色的天幕盡頭飄著橙紅色的云,城市灰蒙蒙的,天空卻美得五光十色。
“你打算回家嗎?”段云星從后面走過來,手里拿著杯水,還有溫允的手機。
溫允將手機裝回口袋,端著水杯喝了兩口,才說:“時間還早,我想去倉庫看看。”
段云星抬抬眉毛,點頭:“好,我送你過去。”
“啊?”溫允有點莫名其妙,不明白段云星為什么要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