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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點意思哈，上哪找了這么個地方？”段云星起身，在倉庫里走了走，順手摸了摸堆放的算力設(shè)備，又一臉無語地將手上的灰塵拍掉。

“這是司徒寧的研發(fā)實驗室。”溫允忍不住叮囑：“他也在山前科技工作，你要是在公司里碰到他，記得裝作之前沒見過的樣子。他不擅長撒謊，萬一沒說好，會被懷疑的。”

“我知道他。”段云星隨意地點點頭，繼續(xù)打量這間倉庫：“山前科技沒有機器人業(yè)務(wù)吧，他的實驗室里怎么會有這么多機器人骨骼？司徒寧是轉(zhuǎn)行的嗎？”

總是打聽司徒寧干嘛？溫允心生警惕，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談?wù)劰ぷ鞯氖掳伞！?

“好啊。”段云星并不介意，挑挑眉看著溫允：“我挺喜歡司徒寧，你倆我都想要。你要是把司徒寧也拉過來，我可以承諾給他漲薪50%；有其他需要也可以提，我很好說話的。”

溫允臉色僵了僵：“抱歉，不行。”

“不行？”段云星的嘴角輕輕動了動，眨眨眼，換了種規(guī)勸的語氣：“那這樣，不用他離開原先的工作崗位，只要他下班后偶爾來看看，參與一下技術(shù)問題相關(guān)的討論。至于漲薪的那50%，我可以挪到你的工資里，怎么樣？”

溫允偏開視線：“我做不了他的主。跟錢沒關(guān)系。”

“做不了他的主？”

段云星微微蹙眉，又笑著調(diào)侃起來：“溫允，你未免對自己太沒信心了吧？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對你……”

“段經(jīng)理，”溫允正色，神情嚴肅地看著段云星：“這件事我不想做。”

段云星微微睜大了眼睛，頓了一下，而后點了點頭：

“好吧，那當我沒說。”

段云星撇撇嘴，看著溫允，心中頗為惋惜。像他這種道德感太高的人，連鑿壁偷光都要良心不安，注定活得很累。

生活就得是一灘渾水，里面才能摸得到魚。既然沒法下定決心斷了往來，就也沒必要糾結(jié)于對方付出了多少。徒增煩惱。

沉默了一會兒，溫允率先開口：“我的背景不難查，你想確認的話很容易。十幾年前，我和段云月一起在舊靈新生工作，但因為項目方向調(diào)整，我后來退出了。再后來，我出了場車禍，就離開了明山市。

“聽小寧說，最近你在招人。想必依照段云月的手段，進展應(yīng)該很不順利吧？”

段云星臉色微變：“你說這些什么意思？”

溫允解釋：“別誤會，我只是想說，我可以幫你。

“我了解段云月，如果你的團隊內(nèi)出現(xiàn)了她預(yù)料之外的人，她一定會感受到威脅，并且設(shè)法阻礙研發(fā)進程。

“但如果你的團隊對她構(gòu)不成威脅，那她一定很樂意看你做一些無用功。”

段云星笑了笑：“所以呢？你覺得我該怎么辦？”

“隱藏真實的團隊情況。”溫允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我可以在一個秘密地點辦公，不出現(xiàn)在山前科技，段云月不會發(fā)現(xiàn)。”

段云星懷疑地瞇了瞇眼睛：“可是以段云月的能力，想找一個人再容易不過了。”

溫允微笑，點頭：“沒錯，但前提是她真的想要找。”

段云星疑惑：“什么意思？”

溫允垂下眼簾，抿了抿嘴唇：“其實在法律意義上，我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死于那場車禍。”

段云星瞪大了眼睛：“什么？”

溫允平靜地點頭：“十年前，段云月甚至參加過我的葬禮。你覺得，她會花心思找一個已經(jīng)入土的人嗎？”

段云星仍舊瞪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人；良久后才開口，嗓音仍有些虛飄：“好吧，你說服我了。”

段云星深吸一口氣：“你確實很聰明，也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我的研發(fā)團隊不在山前科技辦公——當然，為了營造我招不到人的假象，那邊的辦公室還是會坐一些無足輕重的人，我也會在那邊假裝帶領(lǐng)工作。兩邊服務(wù)器互通，也會用加密信息服務(wù)保持聯(lián)絡(luò)，以防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

“我的管理風(fēng)格和段云月完全不同，你不需要頻繁向我匯報工作，但我需要看到成果。

“至于真實的辦公地點和工作內(nèi)容，需要你嚴格保密。連司徒寧也不能說，能做到嗎？”

溫允同意了。仔細想想，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他的確不該繼續(xù)牽扯司徒寧。

段云星也點頭：“好，那先這樣吧。你可以整理一下你的需求和大致的工作規(guī)劃，我們下次見面再詳談。”

溫允繼續(xù)點頭，等段云星說下去。

段云星卻垂下了眼睛，看著手機小聲自言自語：“我車怎么還在地庫？也不知道這里能不能叫到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