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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允低聲笑笑，像是商量，又像逗弄：“哎，總得補償我點什么吧？”

“那......下周的早餐和家務(wù)都我來做？行嗎？”

“不行，下下周也要。”

第6章 他過得還好嗎？

上午十點半，和往常一樣，是山前科技一樓的咖啡廳最繁忙的時候。大廳里人來人往，空氣中回響著清脆的腳步聲。

氣短暫地放晴了一會兒，客人們?nèi)宄扇海陉柟鉃⒙涞陌琅暂p聲談笑。

店里懸著兩個不同朝向的顯示屏，正不間斷地播放著《鏡中世界》的宣傳視頻。

“我們每個人都生活在現(xiàn)實里，但，這并不妨礙我們擁有做夢的權(quán)利。”

《鏡中世界》的制作人段云星出現(xiàn)在鏡頭里：“我第一次玩生活模擬類游戲才12歲。我看著游戲里的小人住著漂亮房子，被我像玫瑰一樣養(yǎng)著，時常會想，如果我也在他們的世界里，該多好？”

“逃避？人不是機器，總可以有點妄想的吧？我做《鏡中世界》，就是想要創(chuàng)造一個能夠?qū)崿F(xiàn)妄想的地方……”

宣傳影片從不刪檔測試起就開始循環(huán)了，山前科技的員工早已熟視無睹。

顯示屏下方，周墨正拿著手機跟柜臺后的店長點單：

“我需要兩杯熱的卡布奇諾，八杯熱的拿鐵，其中兩杯加香草糖漿，兩杯加焦糖糖漿，一杯換杏仁奶加香草糖漿，一杯換巴旦木奶，剩下兩杯就做成正常的。還有五杯美式，兩杯加冰，兩杯熱的，一杯做常溫的。”

店長點點頭，微笑著準(zhǔn)確無誤地把訂單復(fù)述了一遍：“一共是15杯，需要做好后您一并帶上去，還是我們送上去呢？”

周墨眨了眨眼睛：“15杯嗎？”

技術(shù)三部今天沒有人請假，16個人到得整整齊齊。周墨以為自己漏了某個人的需求，連忙低頭在備忘錄里查看；掃了兩遍，眉毛輕輕挑了挑。

“抱歉啊，我打個電話確認(rèn)一下。”周墨抬起頭，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放在耳邊，等了幾秒，說起話來：“錢部長，您給我的訂單里好像沒有司徒老師的，他喝什么啊……

“不用給他帶？要不我打電話去問一下他……”

周墨的身后沒有排其他客人，店長仍舊很好脾氣地微笑著。直到后面的機器滴了一聲，他才轉(zhuǎn)過身去，將做好的咖啡小心打包起來。

周墨的語氣隱隱急促起來：“沒有，我不是在故意表現(xiàn)。

“就是……就是感覺單獨落下司徒老師一個，有點怪怪的。我不想他誤會……”

咖啡廳的角落，一個戴著口罩和無框眼鏡的長發(fā)男人偏了偏頭；耳朵朝收銀臺的方向轉(zhuǎn)了過去，視線卻仍舊定在他隨手拿的雜志上。

那本雜志就放在咖啡店靠墻的書柜里。不知多久沒被人翻過，每翻一頁都塵土飛揚一番，在陽光里看得愈發(fā)清晰。

溫允眉頭蹙起，上身盡可能向后仰躲。

“好吧，”周墨的聲音黯淡了些：“那我?guī)退麕П瓩幟仕昧恕Ｋ灰脑挘蚁挛缇妥约汉鹊舭伞！?

店長很快將頭轉(zhuǎn)向周墨：“要加一杯蜂蜜檸檬水是嗎？常溫的嗎？”

周墨“嗯”了一聲，跟店長道了句謝，拿著手機低頭走開。

“嗨？”

周墨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抬起頭，跟那個長發(fā)男人視線相接。

對方神色親和自然，笑著問他：“你是技術(shù)三部新來的實習(xí)生，對吧？”

周墨的眼睛微微睜大，亮了亮：“是的，你怎么知道？”

當(dāng)然是看到了那張手寫工牌咯。

藏在口罩后面的嘴角勾了勾，溫允穩(wěn)住語氣，繼續(xù)熟稔地說：“我昨天生病請了假，今天聽說的。你是司徒寧帶的實習(xí)生嗎？”

周墨已經(jīng)全然沒了防備，笑著點頭：“對，司徒老師就坐我隔壁工位。最近果然是整個公司都忙，連請病假的員工都要這么快返崗。”

溫允一頓，意識到周墨說的人是他，趕忙低下頭，作勢干咳了幾聲，才慢慢悠悠地開口：“是啊，畢竟鏡中世界剛發(fā)行。司徒寧……還好相處嗎？”

周墨苦笑了一下，但臉上并無怨懟的神情：“他……是個很厲害的前輩，有很多值得學(xué)習(xí)的地方。只是我才第二天上班，司徒老師工作很忙，我們其實沒有太多接觸的機會。”

講到這里，周墨忽然轉(zhuǎn)頭，反問溫允：“不過司徒老師很有名嗎？為什么會問起他？”

“這……也不是吧。”溫允的視線輕輕垂下，纖長的睫毛陰影擋住了微微閃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