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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容予他們,他很是興奮:就是這個沒錯!還有我想到的其他細節,都標在一邊了,按照這個辦法操作,應該就能消滅蜃氣了!
容予看了兩眼,看不明白,把圖紙遞給容百川。容百川是雜家,學貫百家,曾經也交過一個朋友,是位陣法大師,教過他一些密不外傳的關竅,所以他對陣法會格外敏/感。之前也正是因此,他才看出了掌門開啟的護山大陣有問題。
容百川看了一會,閉目推演思考,然后慎重地點了點頭:沒什么危險,而且確實是先破壞后融合的陣法。若說它能將十二樓神力歸于天地,理論上來說是符合的。不過到底能不能真的成事,需不需要人祭,我無法斷言。
等他們討論完,刁寺期待道:大仙,現在能送我回去了吧?
可以。不過我先前也同你說了,這個法子未必會有用。我會用這把刀,容予說著,抽出了十二樓,劈開兩界通道,但這刀,不知道是不是還能用,可能會出岔子。你考慮清楚,是要留在這里,還是要冒著生命危險回去。
刁寺聽著容予的話,神色有一瞬間窒息。但他聽完之后,嘆了口氣,卻毫不猶豫道:我得回去啊,我老婆還等我回家呢,大仙你整吧,不行我也認了。
討論一番之后,幾人來到了長恨淵。因為上次陸識途便是在此處使用了十二樓,按理說這里大概更容易成功。
容予與陸識途一同握住了十二樓的刀柄,一瞬間,風聲呼嘯。
他們催動全身靈力,磅礴靈氣沖向十二樓,而后向天狠狠揮出一斬!
這一刻,天地仿佛都震動了一下,容予仿佛聽見了鏘然一聲,而后面前的空氣突然撕裂,像出現了一道隱形的不停變換的門。
刁寺盯著這門,牙齒打顫。
容予吼道:走啊!不想回家了嗎??
刁寺咬了咬牙,抬步便向這邊走過來。
與此同時,門內仿佛傳來了一陣吸力,那吸力似乎只針對容予,容予不得不站得更穩,努力避免被拉進去。
陸識途握著劍,眼睛卻是看著容予的。容予面上露出有些猙獰的神色之時,陸識途的臉色也難看了一些。
他問:師尊,你想回去嗎?
容予莫名其妙地看他:你說什么呢?
那里是你的家鄉,你說你最開始來這里,是為了回去,對嗎。我拉你回來,你真的愿意嗎?
容予不由氣結,他無話可說地盯了陸識途半晌,嘆氣道:行。你聽清楚了:我為了你,想留在這里。可以了?
陸識途像是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句,他眼神一下子亮起來,不由自主地露出一點笑容。
容予心里嘀咕:這小兔崽子別是就等著騙他說這種話呢吧。
師尊真的不勉強嗎?
不勉強。學誰不好,別學你師伯。
一邊的容百川:
與此同時,刁寺終于走進了門內。
在他穿越這門的一瞬間,他的身魂突然分離開,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模樣的魂魄正繼續走進去,而屬于江自流的□□則噗通一聲重重摔落在地。
那中年男人個子不高,佝僂著身子,禿頂啤酒肚,架著款式很舊的寬邊眼鏡,表情有幾分頹廢,但動作毫不遲疑地走進了那道門。
他漸漸消失了。
江自流竟然沒有失去神智,他嗬嗬地掙扎著,拼了命地伸手去夠刁寺:你,你!!你不能走!!
江自流看著逐漸消失的人影,眼前似乎閃過了許多情景。
他看到自己頹然倒在一個又小又破的房間里,家徒四壁,周圍也空無一人。他垂垂老矣,頭發花白,臉上全是皺紋。他徒勞地伸手向天,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不久便咽了氣。
再向前看,他看到自己在宗門里辛苦地挑水、灑掃、種靈草,卻仍然換不到多少丹藥功法,得到了也都是最低級的,沒能有什么作用。他天賦平平,家境平平,只能做著最外圍的活,每天都幻想著自己是天之驕子,將來必能有大機緣。
再向前看,他看到自己拜入山門,抬頭仰望著巍峨聳立的太虛山脈,心中咬著牙為自己規劃出了一副美好的前景,他確信,進了這個門,自己必能登上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