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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她痛苦地抱著頭慘叫出聲。
同一時刻,站在海鳥一旁的容予,似乎隱約聽到了一兩句聽不真切的話,像是梁群玉的聲音:你要是能變成人,會不會回來報答我呀?我開玩笑的,你不要變成人啦,做人好苦的,還是做鳥開心。
眼前的幻境逐漸開始崩塌,在一片混沌之中,封月那邊隱隱傳來聲音,她似乎正在回答什么人的話。
容予不知道這屬于他人的幻境如果崩塌,誤入其中的他與陸識途二人會怎么樣。正緊蹙眉頭想著辦法,他額上的玉環似乎再次開始微微發熱。
電光火石之間,容予想起來了一件事。他們進入幻境之前,他似乎也摸著玉環,注入了一些靈力。
難道說?
容予一手拉過陸識途,另一只手如法炮制,按在額間玉環上,輸入靈力。
下一瞬間,天旋地轉,什么海島、篝火、人群、姑娘們,全都不見了。
容予從床榻上坐起,只覺頭痛欲裂。
陸識途在門口,輕扣了兩下房門:師尊可好些了?
容予緩了一會,回道:沒事,你進來吧。話一出口,他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得很,聽起來讓人很難受,像大病初愈似的。
陸識途立刻便開門進來,臉上有幾分憂色:師尊先喝口茶潤一潤。
容予也覺得渴得很,接過小茶盅一飲而盡,這才問道:我是怎么了?
師尊不記得了?陸識途蹙起眉,上前輕輕伸手去試容予的額頭,一面道,前些日子師尊下凡解決魔氣,消耗過大,回來就有些發熱,養了這好些天才恢復過來。
容予應了一聲,發現自己的頭腦有些混沌,之前這些天的記憶如同亂麻一般在他腦中糾纏,讓他很難理清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舉目四望,這里是他的臥房,身邊是他乖巧的小棉襖徒弟,就連手中清茶的溫度都與從前一樣。
這只不過是破山峰上最普通不過的一個早晨。
陸識途用溫熱的手指輕輕在他太陽穴、頭頂以及后腦緩緩按摩,溫聲道:師尊不必多想,好好休息便可。清虛峰的醫修之前說了,師尊過度消耗身體會有一些后遺癥,慢慢恢復過來就好了。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容予便暫且不去糾結這個,他再往前回想,想起來陸識途剛剛贏了門派大比,登時又有些高興,問他道:如今你已經贏了門派大比,之后還有什么計劃嗎?
容予隱約記得之前陸識途似乎是想去開陽界來著,還有他喜歡的尤未晚
陸識途繼續用適度的力道輕輕按摩著容予的穴位,體貼極了,容予甚至開始有些昏昏欲睡。陸識途邊動作著,邊開口道:弟子沒什么計劃,只想待在師尊身邊,繼續修煉,也能繼續照顧師尊。
容予在逐漸涌上的困倦之中低低笑道:說的是什么傻話
他想說你師尊有手有腳,不用你照顧。又想說你已經元嬰期了,可以出師下山了,多替自己打算規劃一下,尋個好去處,總不能一輩子待在破山峰上。
他還有些別的想法,似乎下意識想說,自己早晚會離開一類的。但仔細一想,他又不知道這念頭從何而來。
總之,這所有的話,不知為何,他都沒能說出口。他只是在這昏昏睡意之下,低低笑了一聲,然后便懶洋洋地仰了仰頭,方便陸識途動作。
他閉著眼睛,腦中似是突然閃過了什么無比真實的片段,好像是他這小徒弟昏了頭,親吻了他,還想解他的衣帶,纏纏綿綿地喊他師尊。
容予怔了怔,不由又笑了一下,心說這也太荒誕了,得虧是在做夢,果然是在做夢。做個夢都能做的這么離譜,他也是夠可以的。瞧瞧陸識途,天底下沒有比他更貼心更孝順的徒弟了。
陸識途不緊不慢地為容予按著后腦,見容予在笑,似乎也高興起來,含著笑意輕聲問道:師尊在笑什么?
容予甚至懶得開口轉述一遍他離譜的夢境,隨便搖了搖手指,便又睡了過去。
自從他來了這個世界,他還從沒有過這樣平和寧靜的日子。似乎一切都放下了,再不用去考慮為陸識途恢復靈根的事,也不用去想江自流和掌門又在盤算什么。他好像已經完成了該做的所有事,剩下的也不必再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