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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極了!這是什么起名鬼才!
吐槽過后,容予按照這具身體記憶里的方法,對著石碑畫出法陣,轉(zhuǎn)瞬之間就兩人來到了位于山頂?shù)亩锤?
眼前的洞府是頗為氣派的一處宮宇,白墻黑瓦內(nèi)有假山流水,花樹繁茂。好在之前在這里待了兩天,容予已經(jīng)摸清楚了府中各處,進門便直接抱著陸識途走向偏房。
一路上他早已運轉(zhuǎn)靈力烘干了二人的衣服,也讓自己身上散發(fā)著熱度,想讓小孩暖一暖。
于是容予低頭看時,發(fā)現(xiàn)小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睡著了,小小一團安安靜靜地窩在他懷里。
小孩身上因消瘦而凸起的骨頭硌在容予手臂上,讓容予絲毫不敢用力。這一路抱下來,容予只覺懷里根本不像抱了個十歲多的孩子,卻像是抱著小貓小狗似的,輕得要命。
書中陸識途最開始是世家出身的天之驕子,全門派的寵兒,自小錦衣玉食,身高相貌是同齡人里拔尖的。
這才多久啊,怎么能瘦成這樣。
容予越發(fā)揪心。書里陸識途那些凄慘遭遇讀來不過寥寥幾行字,可真放在誰身上,那該多痛苦啊。
正亂七八糟地想著,偏房到了。容予進了屋,便想把小孩放在床榻上,先去給他找點藥。但他剛要放下,卻發(fā)現(xiàn)小孩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服,睡著了竟也沒放開。
容予試探著想掰開他的手,原本睡容平靜的陸識途卻突然眉頭一皺,喉間溢出一絲低低的嗚咽,像只怕被拋棄的小狗崽。
容予:
不是,原文里也沒見著他這么黏人啊。
容予認命地在床頭坐下,伸出長指,輕輕撫向陸識途額角的傷口。
這具身體是劍修,不擅長醫(yī)術(shù),但相關(guān)的法訣也不是沒接觸過。沒有草藥,容予只得憑直覺施了個術(shù)法,好歹讓傷口看著好多了,也不再流血了。
至于他身上受的內(nèi)傷,還有被毀掉的靈根,只能慢慢調(diào)養(yǎng)了。
這個世界從未有過靈根被毀還能修復(fù)的先例。原文里陸識途還抱著希望去找掌門,所謂的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門,整個世界最牛逼的人之一,也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假靈根。
但容予畢竟看過小說,擁有上帝視角,他早已想到了一個非常特殊的辦法,也根據(jù)這個辦法規(guī)劃好了陸識途后面的每一步路。
既然被毀掉的靈根無法修復(fù),那就干脆重塑靈根。
容予守了陸識途半夜,深夜才回了自己的屋中。
第二天清晨,容予來到中廳,卻看見陸識途已經(jīng)來了,正站在里面等他。
昨夜容予把小孩沾上臟污的外衣脫了,小孩在這里沒有衣服能換,便只穿了里衣,看起來很單薄。他小小一個人默不作聲地站著,見容予進來,便深深地見了禮。
容予心里一軟,上前扶他起來,牽到座位旁邊,道:先坐下。
既然自覺成了師徒,他便沒太注意禮節(jié)親疏,也沒注意到小孩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僵了一下。
按照常理,徒弟入門以后,師父總要講講師門規(guī)矩,送點見面禮什么的。他邊繼續(xù)往里走,邊先關(guān)照道:頭上的傷怎么樣了?
陸識途規(guī)規(guī)矩矩地回復(fù),聲音不大,還帶了幾分稚氣,卻口齒清晰:回太清長老,托長老的福,傷已經(jīng)好多了。
容予聽見他叫自己長老,不由愣了一下。回過身來,這才看見小孩根本沒坐,只安靜地站在原地凝望著自己,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并不敢坐下。
容予愣了兩秒,這才想明白了,心里嘆了口氣。只怕小孩回過味來了,被人傷怕了,并不相信自己。
這孩子最想要的東西是恢復(fù)靈根,先用這一點試試利誘吧。
他便走到陸識途面前,輕輕把他按在座位上,循循善誘道:我昨天說過要收你為徒,便不會反悔。做我的徒弟,我可以幫你重塑靈根,幫你重回巔峰,讓所有曾經(jīng)侮辱你的人仰望你。
容予用長指輕輕把他的下巴抬起來,和他四目相對,道:但你同樣有選擇的權(quán)利,若你不愿做我徒弟,我也不會難為你。我現(xiàn)在問你,你愿意嗎?
說完之后他心里暗自吐槽:雖然但是,這也太像搞傳/銷的了
陸識途微微瞪大眼睛。他像被蠱惑了似的,一動不動地和容予對視著,移不開視線。
冷靜下來想明白一切之后,陸識途便一直在等。即使感情上莫名對太清長老很親近,理智上他也非常清楚,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愛。
可自己已經(jīng)一無所有,還能被拿走的,大概只有這條命了吧。
但他沒想到會等到容予要收他為徒的話,還這樣溫柔地問他愿不愿意。
陸識途聽見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快。離得太近了,這人身上淡淡的香氣傳了過來,讓他想到昨天風(fēng)雨里的那個懷抱,冰冷卻堅定,讓人非常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