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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當即忽略了自己身上的痛苦,彎腰下來,伸出手去在溫瑩身上摸索。
在唐時看來,女人也都是這回事,死的跟活的在他眼底還真沒什么區別。他是個心腸歹毒的人,可是見不得有比自己還毒的,所以看溫瑩,不覺得她有什么無辜之處。
唐時想著,即便是自己這樣的人,有一天忽然被人殺了,或者是成為修真界公敵了,那也是自己作的。他不會有一點的意外,更不會覺得不公平。
他就是個小人,響當當的小人,坐實了的小人。
看不慣的盡管上來,管他仙佛妖魔,他唐時通通給接著!
只不過,唐時這種正常的殺人之后奪寶的行為,在別人的眼底,就成為了一種猥-褻。
楊文正在跟洛遠蒼之間血戰,眼看著到了緊要關頭,眼角余光一瞥,竟然瞧見唐時那咸豬手正在他師妹的身上亂摸,甚至嘴里還有念念有詞,也不知道是在說什么污言穢語。
楊文當即氣得岔了氣,“唐時!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是在干什么!”
洛遠蒼一劍刺進楊文的肩膀上,只沒入了兩分,就已經被楊文逃開,方才還打得難分難解的兩個人這個時候終于退開了。
楊文這震天的一喊,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時的身上。
唐時還在摸索,不知道這女人的儲物袋是放在哪里,乍一聽見這聲音,他抬頭,看了楊文一眼,咧嘴一笑:“關你屁事!洛遠蒼你還愣著干什么,打他啊!”
洛遠蒼笑得肚子疼,握劍的手幾乎都抖動起來,簡直有些受不了了。
之前看唐時一臉的正經的模樣,像是被欺壓的外門弟子,甚至什么也不懂,可是這家伙被逼到現在這種地步,倒是血性出來了,愛說什么說什么,有種張狂無忌的味道。他倒是也沒介意這個家伙竟然直接叫自己動手的這種無禮,反而很配合地直接加大了靈力的輸出力度,恨不能直接搞死了楊文。
楊文氣得吐血,“你們!”
唐時繼續摸索著,終于在溫瑩腰上找到了那儲物袋,當即掏出來在手中拋了拋,那模樣活像是市儈的商人掂量著自己剛剛收到的錢袋,眼看著楊文跟那曾炳華都要殺紅眼,唐時渾身劇痛并沒有半分的消減,繼續埋下頭,想著能不能從這雪瑩的身上找到更多的寶貝。
于是整個冰雪之城的平臺上,在整個冰天雪地境的最高點,別人都在相互爭斗,一個對一個,打得酣暢淋漓,偏生有個賤人叫唐時,他左右看著別人打得熱鬧,沒自己什么事兒,干脆繼續在那里扒溫瑩。
看看他周圍,打得那個風起云涌,風云色變!只可惜唐時身處這樣的風云之間根本沒什么自覺,疼得齜牙咧嘴,一邊搜東西還一邊罵,“這玉佩看上去怎么像是個西貝貨?管他呢,先收著,回頭再看看真假。這小劍看上去還不錯啊……”
大家都在打架,你還在收拾戰利品,這真的好么?!!
好不好鬼知道,反正唐時覺得自己是下一刻就要倒下了,但內心之中就有那樣的一種賤格支撐著他,讓他在這里犯賤。
一開始裝傻逼,你們當老子好欺負,說了不是老子動手的尼瑪的沒人信,死活是要拉個替罪羊出來的,老子也認了,來都來了,咱們光明正大說報仇雪恨的事兒成不?
好吧,就算老子不跟你們光明正大,你們總是名門正派出身,能別在人背后干那陰人的事兒嗎?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你們一群賤人在后面捅刀子,能忍?忍你老子是傻逼!
唐時一開始犯賤,真是神也擋不住。
當下看他收拾了溫瑩身上的東西之后,竟然一腳將這可憐的女人的尸體踹下了平臺,便看著她掉落下去,也不知道下去之后會不會粉身碎骨。
這山如何高?管她之前是真死還是假死,或者說是被掐死還是被氣死,現在都只能摔成爛泥了。
唐時這一手,陰險狠毒,并且做得很絕!
眾人打架閑暇之余還去看他一眼,不想下一刻竟然看到唐時走向了之前被他一刀劈成兩半的犁靈之尸。
這東西相傳乃是上古的神獸,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變成了現在這種樣子,但滿身都是寶貝。
之前還對這東西有垂涎的洛遠蒼看到唐時向著那犁靈之尸走過去的時候,心底是“咯噔”一下,好哥們兒,要不要這么絕啊,好歹我也是出過力的,你別太狠,給我留下一點啊!
然而,回應洛遠蒼的,只是唐時那淡定打開儲物袋的動作。
這儲物袋,以一裝千萬,唐時只將外面那口袋打開,法訣一指,喊一聲“收”,便見到那小山一樣的犁靈之尸的尸體,一下消失在了這個平臺上,除了一地的鮮血,像是什么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洛遠蒼忽然就有一種吐血的沖動。
所有人都被唐時這種無恥和犯賤震撼了,他到底怎么做到表情這么淡定地穿梭在正在打架的眾人之間,滿世界收集戰利品的?
唐時只覺得儲物袋里滿滿的,便是要差不多滿了,只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一個地步,再做得狠一些也無所謂。
他每走一步便跟踩在刀尖上跳舞一樣,時時刻刻都是凌遲。
之前將經脈之中的靈氣壓榨出來充當“春風吹又生”這一句的原力的后遺癥還在,疼得他幾乎要哭爹罵娘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唐時的眼光,從眾人的身上過去,而后落在了最中心的冰極城里。
這里面,才是好東西吧?
所以想也不想,唐時抬步就往里面走,只是沒有想到的是——
他一低頭才看到自己的肩膀上穿出來一把劍。
他愣了一下,這東西什么時候插到自己肩膀上的?
現在唐時渾身上下都疼,遠比劍插到身上的痛楚來得厲害,所以即便是有一把劍插到了唐時的身上,這貨也像是沒感覺一樣。
被劍刺穿身體的痛,根本跟他渾身上下那種被凌遲的痛楚沒有可比性啊。
所以,唐時低頭才看到自己肩膀上的劍。
喂,誰他媽背后插刀這么給力?
唐時側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了雪環。
雪環無言,她之前滿以為自己一劍下去,唐時肯定會立刻發覺,沒有想到那人站在那里圍觀了好一陣,像是完全沒感覺到只已經被捅了一劍一樣,直到低下頭,似乎才發現有了這么一把劍——這人真的還是人嗎?有人別插了一劍在身上會過這么久才發現的嗎?
雪環簡直快被嚇哭了,看到唐時轉過臉來,她竟然覺得自己眼前這一定是妖怪。
唐時的一切行為,在雪環看來都是無比詭異的。
不過下一刻,雪環就沒有心思去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