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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讓人心神為之震撼!
小荒境之中,在這樣黃沙茫茫之處,竟然會出現這樣奇麗壯闊之之景,即便是蘊藏了無數的危險,也讓人不得不貪看。
秦溪的劍已經抽走了,唐時的刀也這樣消失了。
都不見了,只有這鋪天蓋地的藍。
眾人無法自制地沉醉于這樣漂亮純粹的藍之中,幾乎要迷失自我,唐時只覺得自己腦子里迷迷糊糊,可是因為右手手掌刺痛,還有自己清醒的意識。
幾乎只是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感覺到了——這出現的無數藍光有問題!
唐時一掐自己的手掌,鮮血落在地上,滲進下面的黃土之中,他一下清醒了,就在這個時候,他耳邊響起了梵音。
飄飄渺渺,影影綽綽,像是來自很遠很遠的天邊,像是蒙在紗里,又像是沉在水里,那種感覺極其美妙。
伴著這梵音,唐時看到自己眼前的藍光逐漸地消退了,準確地說,不是消退,而是——被逼退。
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藍光長鯨吸水一般回縮到了落在地上的那一枚戒指上,緊接著剛剛才醒悟過來的眾人聽到“咚”地一聲巨響,卻是方才那石像不知道為什么倒下了,正好砸在那戒指上,頓時齊齊四分五裂。
所有人無言了。
唐時正看得發愣,便感覺到手掌還在疼痛,流血不止,他低頭看了一眼,隨手一個止血法訣出去,竟然不管用。
這個時候,眾人才注意到,手握念珠的是非身上一陣金光消退,只不過他臉色似乎更白了——這一點只有唐時注意到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蔣繼然的劍就已經橫在了唐時的脖子上,“說,他們到哪里去了?”
“他們”指的,自然只能是已經在方才那一片藍光之中無影無蹤的雪環和秦溪。其實蔣繼然第一個對唐時發難,是很正常的,因為現在天海山的人就剩下唐時一個,他們是一個門派的,若說是唐時什么都不知道,他們才是一點也不相信的。
蔣繼然很想直接對唐時嚴刑逼供,可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小自在天的和尚,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夠做的。
按理說蔣繼然不該有忌諱,畢竟現在他們的確面臨一個很奇怪的困境。
他們根本就是摸不著頭腦地亂走,可是雪環和秦溪卻像是早就計劃好了,也知道些別的。
興許,唐時知道些什么呢?
只可惜,這一次他們真的是高看了唐時了。
齊雨田猶豫了很久,還是站出來給唐時說話了:“方才我看那秦溪竟然一劍刺過來要奪了唐師弟的命,若不是唐時兄弟見機得快,現在怕已經人頭落地了,我想他們應該不是一伙兒的,不然他現在也不會在這里了。”
這話里的道理是相當淺顯的,可是蔣繼然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明明他已經發現了那雕像上面的戒指,正準備動手了,卻被人攔住,被雪環搶先了。
想必秦溪雪環二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那戒指,一開始沒有,興許只是想趁機找個沒有人的時候 動作吧?
現在秦溪和雪環手中握著怎樣的秘密,根本沒有人知道。
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里,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會遇到什么事情,或者根本是不是有寶藏的地圖?
——這一路上,雪環的表現終于被眾人慢慢地回想起來了,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雪環根本不簡單。
跟眾人不同的是,唐時雖然也對雪環的行蹤很好奇,可是他更希望他永遠不要遇到正氣宗和天海山——遇到他們,就代表著自己很可能死。
唐時一臉的無所謂,現在他手上還滴著鮮血,身體之中的靈力幾乎要被抽干了,連站著都很勉強,更不要說是還手了,他相當光棍地站在那里,任由蔣繼然的劍擱在自己脖子前面,差一點就要隔斷血管。
現在唐時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說身體之中的靈力枯竭,就是他現在是實力的全盛狀態也未必能夠抵擋蔣繼然全力一擊。方才能夠從秦溪手下逃過性命,根本只是巧合。
秦溪沒有想到自己反應很靈敏,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有別的術法傍身吧?
“我并不知道雪環師姐和秦溪師兄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掌門給過他們什么消息,反正我是沒有的。蔣師兄,你且看看我這手上的傷,要他們跟我一伙兒的,能差點削掉我整個手掌嗎?”
唐時差點就成為殘疾人了好么?
簡直覺得蔣繼然的智商一定是被人割了拿出去喂狗了,怎么能夠蠢到這種地步?
唐時那一臉無語的表情顯然深深地刺激了蔣繼然,讓他差點沒握穩劍。
小自在天的印空這個時候終于說話了,“你們道門中人,就是這么不講道理嗎?人家跟那兩個人根本沒關系,還拿劍指著……”
印虛悄悄拉了拉印空的袖子,示意他聲音小一些。
印空這聲音甕聲甕氣的,感覺像是從胸腔之中出來,言語之中一副責怪的意味。
不過唐時覺得他這句話的威力其實很大——地圖炮啊!
這貨直接說“你們道門中人”,一句話直接無差別攻擊了整個“道門”,也就是修道的,整個靈樞大陸大多都是道修,這攻擊范圍真是大了去了。
唐時心底一下就樂呵了,眼底也悄然溢出幾分笑意來,不過沒出聲。
蔣繼然郁悶得厲害,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劍,只道:“你最好與那兩人沒有關系。”
這一下,整個氣氛才真正地緩和下來。
唐時松了一口氣,原本以為自己是很光棍的,根本不在乎生死,可是在蔣繼然的撤開了之后,他才感覺出自己背后濕了一片。
“你們看頭上……”
齊雨田忽然一指天,眾人隨著他動作一抬頭,竟然看到之前還籠罩在城池上空的沙暴消失得干干凈凈。
那天空一下干凈了,只不過還是灰色的,然而這樣的鉛灰色比起剛才那種混雜的土黃色已經好多了。
眾人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方才那藍光上去,似乎將上面的沙暴沖散了。
這個時候,是非再次說話了——這人一般不說話,說話的時候都不一般
“千溝萬壑之中有隱藏的小地方,方才那一只戒環,想必就是鑰匙了。那沙暴,興許只是幻象。”是非停頓了一下,而后走向那雕塑,眾人都不敢靠近,生怕這其中還有什么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