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狌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有這一次黎柯是最無心的,也偏偏就是這一次,顧之聿同意分手。
他們之間牽連著的那根細細的蛛絲,倏地斷裂了。
“黎柯……”駱裕小心地出聲,蹲下來想拉黎柯,被他狠狠甩開。
“我們昨晚到底發生什么了?你都跟顧之聿說了些什么?!”黎柯赤紅著眼睛急吼。
“我……”駱裕皺起眉頭,一副頗為無奈而尷尬的模樣,“我們,我們昨晚都喝多了,本來我要帶你回房間睡覺,你突然哭著撲向我,你說你實在太痛苦了……對不起,黎柯,我也是喝糊涂了……你哥回來得太突然了,我只能實話實說?!?
黎柯聽著只覺得頭痛欲裂,胃里一陣翻攪。
駱裕描述的畫面在他腦海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怎么都無法拼接,他的記憶只模糊地停留在昨晚靠著沙發睡去的那一刻。
無法思考,無法分辨……
好痛,顱內傳來尖銳的鳴響,視野開始旋轉,腳下的地板變成了流沙,正帶著他整個人緩緩下陷、塌陷。
冰冷的地板模糊地映出黎柯扭曲的臉,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不穩,腹部沒有規律地抽搐。
這副模樣有點嚇到了駱裕,他又試探地喊了一句黎柯的名字。
黎柯沒有搭理他,而是突然起身,沖進臥室把門給砸上了。
臥室里熟悉的一切在左右晃動,黎柯靠著門,聽見自己粗 重紊亂的喘 息聲。
好難受,好難受……
黎柯腦袋里此刻全是顧之聿的那個“好”字在回蕩,刺得他腦仁生疼。
跌跌撞撞地找到抽屜里的針,黎柯什么也顧不了了,握著針胡亂在自己身上扎。
小腿,膝蓋,手臂……一戳一個鮮艷的血珠冒出來。
疼痛讓黎柯短暫清醒,他視線掃到昨晚放到臥室來充電的手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拿在手中。
他給顧之聿打去電話,一個又一個。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綿長而折磨。
全部無人接聽。
再到后面直接關機。
聽見機械女聲響起,像是兜頭來了一悶棍,黎柯顫抖著呼吸,又點開微信,哭著發送一條又一條的語音。
“顧之聿你去哪兒!”
“你給我回來!你回來說清楚!你是真要分手是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昨晚怎么了……顧之聿,如果我臟了一點點,你就不肯要我了嗎?”
黎柯手指上都是血,指腹按在屏幕上落下一個又一個重疊的血指紋。
他頭皮一陣陣地發麻發緊,喉嚨也像是被人扼住,硬生生地疼,似乎是連吞咽都做不到了。
沒了辦法,他開始想到哪里說哪里,胡攪蠻纏。
“你個騙子,你說你管我一輩子的!”
“你不是最愛我了嗎?”
“是你說你要做我的家人的,你知道我只有你了的!”
“我要跟從前的你告狀,告你如今這樣對我,告你如今拋棄我……”
眼淚模糊了手機屏幕,黎柯一連發送了上百條語音,卻一條回復都沒有收到。
沒過幾秒,忽然手機響了,黎柯心臟猛地一提,連忙按下接聽,但沒等他說話,席姜的聲音就先響了起來。
“黎柯?”
不是顧之聿,不是顧之聿。
黎柯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嗚嗚哭了起來。
“怎么了黎柯!”席姜向來穩定的聲音也慌了,“駱裕還在你那兒嗎?我快到你家了……”
席姜還說了些什么,黎柯完全沒聽進去,他喉嚨一陣堵塞,嘩啦一聲吐在地上。
好臟,顧之聿最愛干凈了。
黎柯已經不能正常思考,他將抽紙胡亂扯出來蓋在嘔吐物上,像是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墳墓。
眼淚流著流著,到最后也會流不出來,只剩下眼眶酸脹發疼,黎柯坐在地上抽泣了很久。
駱裕在外面也等了很久,他去廚房煮了點粥,敲敲黎柯的房門,“黎柯,出來吃點東西吧,我們好好談談。”
粥黎柯喝不下,他的眼睛腫得很厲害,出房門就只追問昨晚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