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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歲禾語焉不詳。宋持硯雖沒經驗,但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也聽過形形色色的事。
他準確地領悟了弟婦的意思,但明白不代表不意外。
田氏在他印象中一直是安分守己的、保守的,此次答應為三弟延綿子嗣也是出于對亡夫的情誼。
按理,她不會主動也不想主動在其中尋求樂趣。
宋持硯發覺他并非看懂她。
他許久不曾動,看樣子是被她大膽的話驚訝住了。田歲禾慌忙解釋:“不是我想,是林嬤嬤說,那樣……就能更好吃進。”
宋持硯便明白了。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田歲禾透過朦朧的綢帶看到他的動作。她垂著頭,照著林嬤嬤教的走到桌子前,背對著桌子站定。
料想他比她更沒經驗,她站在桌前,背對著他解釋道:“其、其實跟平時差不多……就是翻個面兒,你應該也還能找到吧。實在不成,你就摘了遮眼的東西,反正我背對著你,屋里黑漆漆的,你別怕啊……”
她口吻緊張但比白日官衙前撞見他時要更從容。
宋持硯清正的眉宇攏起探究,探究自己,也在探究田氏。
有時他真不知道田氏究竟算不算膽小保守。若不膽小,為何但凡碰到一個人都無比拘謹。若是膽小,卻有晾曬在她和三弟窗前的幾片腸衣和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還有今夜她的舉動,雖知是林嬤嬤的提議,但她并不抵觸。
不是深愛三弟么?
為何如此坦蕩,是她的深愛摻假。還是她對三弟的情意超乎凡俗,即便與別的男子親近也不會損及她對亡夫無上的專一。
宋持硯捏了捏眉心。
這也并非他該好奇的,何況她是亡弟的遺孀。
擺正即將脫軌的探究欲,他按部就班地解開她的系帶。
田歲禾站著等了好半晌,腳下落了一塊布,背對著外人的感覺很令人不安,想到上回難以容忍的存在,她小腿開始發抖。
緊張地等了半日,卻發覺他并不熟練,又開始到處找尋。田歲禾想幫忙,他冰涼的手碰上來,輕輕拿開了她的手,輕易就尋到了。
但有了新的阻礙,她站著且背對他,不好辨別。
田歲禾回想著林嬤嬤說的要領,背要往下塌一些,這樣才能露出更多,方便看清。可要那樣翹著好難為情??!她平時在外人面前放個屁都怕被聽到響,還要一點一點地慢慢擠出來。只能跟上次一樣咬牙欺騙自己,這是阿郎,她在阿郎面前總是自在的,別說放出聲,平時他們倆還會比比誰的更久、更響。
把他當作阿郎就好了。
田歲禾緊咬牙關鼓足勇氣,尾巴一點點地翹起。
但還是尋不到,宋持硯只好暫且摘下縛眼的腰帶,橫豎田氏背對著他,她又縛著眼睛。
摘下束縛,稀薄月光映照,宋持硯眼前白光一晃。
三弟遺孀的身后曇花綻放。
男子清冷目光沉沉。
*
林嬤嬤快變成貼在窗上窗花了,白日教給娘子后她就后悔了,大公子那樣克己復禮的秉性,說不定只想循規蹈矩、板板正正地來。
會不會反感???
擔心宋持硯不配合,今夜她又忐忑貼在窗上聽聲。
娘子的聲音從窗內傳出,聽方向是在檀木桌前,小娘子溫軟的聲音照舊很輕,怯怯的,讓人聽來心里直顫:“……還要再高一些么?!?
大公子不想暴露身份,自不會回應,娘子軟弱的聲音更沒底氣了:“那……這樣呢?”
大公子還是沒反應。
會不會不高興了,畢竟讓大公子答應配合已是逾越了那位的底線,還要……林嬤嬤坐不住了,唉!早知道不該為了避免夫人的責罰跟娘子一道瞞天過海的。
屋內傳出聲音。
咚!
林嬤嬤被嚇了一大跳。
老婆子在府里這么久,從未見大公子動氣,故而著實震撼,震撼到緩了下才敢繼續聽。
這一聲之后就沒了別的動靜,大公子依舊平穩。
時辰也跟之前一樣,不多不少,恰好兩刻鐘。宋持硯推門而出,步調跟以往一樣有條不紊。
但回到院中的宋持硯卻沒有林嬤嬤想的那般心無旁騖,因為中間有過細微的波動,他許久無法平靜。
任憑田氏如何大膽,方才他都不應該亂了分寸。
哪怕僅是那一下。
*
大清早,鄭氏喚田歲禾去。
昨夜還是跟之前一樣恍然如夢,田歲禾神思飄游,到抄手回廊,酸痛的腰肢讓她醒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