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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帝國闇影｜06

希邦走在寬敞的廊道內(nèi)，從兩側(cè)天花板垂掛而下的帝國旌旗再一次，令他深感不快。那晚過后，他再也無法對賈哈維的盛情感同身受，只有來自帝國的野心，濃烈、撲鼻。光是單純注視兩旁的旗幟，都能嗅出那份名目張膽的威嚇。

在他前方，兩名帝國護衛(wèi)踏著鏗鏘有力的步伐領(lǐng)著隊伍前進，后方則是同樣自塔塔尼洛遠道而來的官員和隨扈。眾人一語不發(fā)，朝走廊底端的會議廳大門走去。

為了入境隨俗，代表團的成員全都換上了泰瑟拉斯境內(nèi)常見的長褲、襯衫及外套，除了希邦。他沒有屈就于他們的習慣，今天不能，所以他選擇以故鄉(xiāng)的傳統(tǒng)裝扮——沙彌（sami）——現(xiàn)身。一套純白、附帶披肩的連身袍。

他不會主動挑釁賈哈維，而現(xiàn)在，他亦不打算輕易向帝國低頭。

他，希邦.卡加里——杜帊.卡加里（dupa kajari）之子將會竭盡所能地捍衛(wèi)塔塔尼洛的尊嚴，即便他們在這里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嚴密監(jiān)視，即便他的身份在這片土地沒有半點實質(zhì)的權(quán)力。

很快，前方的兩名士兵抵達會議廳的門口，停下腳步。他們一左一右貼到門邊，開始推動厚重、由實木打造而成的門扉。

希邦看著逐漸敞開的兩塊木板，以及門內(nèi)，一名等候多時的身影。

他不知道泰瑟拉斯的統(tǒng)治者是否曾經(jīng)吃過閉門羹，因為他恐怕不會喜歡自己即將聽到的答案。

赫斯托拉開下水道入口的遮蓋物，不過那塊鐵板并不是貨真價實的人孔蓋，那里也不會真的通往城市地下的主排水系統(tǒng)，而是一路直抵皇宮底層，一條隱密的捷徑。

「軍團廣場（legion square）最東邊的角落，第三和第四皇家大道之間的巷子……該死！瑞迪茲，你曉得這是皇室成員專用的通道對吧。」他瞄了一眼被打開的入口，一道筆直的長梯鎖在墻上，底端埋入黑暗。

「你弟弟的主意。」站在赫斯托身旁的男子聳聳肩。「他希望親衛(wèi)隊的人在緊急狀況下也能從這里進出宮殿，不過目前只有我跟亞伯（abel）知道每天的暗號。」

「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他隨后皺起眉頭。「難道您從來就沒想過要從這里潛入皇宮？」

「就我所知，賈哈維那小子沒有把密語貼在門上的習慣。」

瑞迪茲一聽，眉頭皺得更緊。「萬用鑰匙，您還留著一把在身上對吧？別告訴我——」

「我是留著。」赫斯托語氣一沉。「我的確還留著那把鑰匙。」他挑起一邊眉毛。

「告訴我，瑞迪茲。就算我真的用鑰匙打開了那道門，然后呢？」

「他們不會攔您，殿下……就算賈哈維殿下曾經(jīng)公開下令要將您逮捕、捉回矯正所，那也是在……」

「在他們沒有親眼見到我之前？」

「您應(yīng)該知道我們的人民里頭，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賈哈維殿下當初對外宣稱的事情，特別是那些關(guān)于您精神異常的部分。」

「當然。」赫斯托回應(yīng)。「所以我才沒那么做。我不能要求那些守在宮殿里頭的士兵冒險違抗我弟弟的命令，你很清楚如果他們讓我大搖大擺進去會發(fā)生什么。」

「嘖……」瑞迪茲側(cè)過頭，看向距離他們不遠處，矗立在層層建筑之外的宏偉高塔。

「不……」他把臉轉(zhuǎn)回來。「如果你早點告訴我這件事，讓我提前把人安排好，替換掉那些守衛(wèi)，也許……」

「也許這個計畫就有可能會被布萊德利，或是我弟弟發(fā)現(xiàn)。」

再一次，瑞迪茲將視線從說話的人身上移開。

「別跟我爭這種事，隊長。」

「任何計畫都有風險，殿下。我們穿上制服的那一刻早有覺悟。」

「要你們?yōu)榈蹏I出性命，跟要求你們參與密謀和政變，那是兩回事。」赫斯托強調(diào)。

「那么，你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讓我?guī)兔Γ俊?

赫斯托著注視他，嘴角揚起，像是他一直在等他這么問。

「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他坦白地答道。「我發(fā)現(xiàn)就算我堅持把所有責任、所有工作攔在身上，也改變不了那些早就打定主意要追隨我的人。」

「現(xiàn)在？您當真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