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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香濃咬在嘴里的小脆餅突然不香了,在先拍她的那幾個小迷弟小迷妹的偷偷打量里,身體逐漸僵硬。
李蔚藍哼哼笑起來,趙晚秋也滿面的笑。
“kr牌的,應該味道不錯吧。”李蔚藍問趙晚秋。趙晚秋:“可能吧。我沒吃過。”
李蔚藍打算問舒香濃、促狹幾句,被沈矜遲往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護短意思明顯。他趕緊閉了嘴——這家伙惹不得,這以后論文搞不懂的地方還得找學神咨詢!
舒香濃黑著臉又窘迫,在沈矜遲大步走來時后退了下。
回憶剛才他的笑,突然很不是滋味。
“你……你剛剛怎么不提醒我?”
沈矜遲嘴角蔓延笑意,許舒香濃沒看出來,其中已經有變化,這雙眼神已經在不經意圍繞她。“以為你知道,而且看你好像很喜歡。”
“…………”
舒香濃咬牙,發自肺腑地低聲,“我,不,喜,歡!”
而后直接去船尾扶著欄桿打算吐出來。
沈矜遲眼神循著她,倒是感覺油膩與單純的組合奇異的和諧。
一只手掌落在舒香濃背上,輕輕地拍撫,舒香濃不想理沈矜遲,又氣又窘。
也太丟臉了!她居然,沒看懂包裝上的英文!
嘔。
她感覺自己胸口都在內出血,在想下船就直接回旭州算了,真怕腋下長出魚鰭。游起來特有力量那種!
沈矜遲低下腰,去看她的表情:“胃里還好嗎?”
“你都能眼看著我吃下去,現在又來關心我,不會很假嗎?!”舒香濃氣得牙癢癢,又想到上船后沈矜遲跟趙晚秋說過的話比跟她的多,自己又被嘲笑,心里又酸又澀,忍不住發脾氣,“你這個混蛋!你怎么能這么對我,跟別人說話都不理我,你現在根本不疼我了。”
她眼睛說紅就紅了,“我已經不是你的寶貝小濃了,沈矜遲,你怎么能不疼我。你以前都不這樣。”
為怕別人發現,她輕輕推他,“我不準你寵別人,你只能對我好!”
恰好風浪來,船傾斜,沈矜遲后退是頭碰了下擋板。
頭皮的疼痛不嚴重,但腦袋里一種鈍痛,沈矜遲望著舒香濃,臉上出現一瞬恍惚。她還在小聲抱怨,委屈得不得了。
跟這幾個月她對他討好態度完全不同。
沈矜遲扶了下額頭。
像有無數次這樣的場景,被她撒嬌、責怪、吃醋……在眼前掠過。
每一幕都有他們倆。
分明在海上,耳畔卻一直響著蟬鳴。一浪一浪,在耳膜上揮之不去地響。
舒香濃幾個月來第一次沒忍住脾氣,這么抱怨。她壓低聲發泄了一陣,然后才覺察沈矜遲的表情變化。
他眼神專注地看著她,很深。
“怎么了?”舒香濃有些擔心地問,因為沈矜遲高,以及他被撞頭也沒出現表情,所以她沒發覺剛才的一樣。
沈矜遲情緒恢復,笑容淡淡:“剛才……好像想起些東西來。”
舒香濃一愣。“你,想起什么了?”
沈矜遲搖搖頭。“仔細想,好像又什么都沒想起。。”
“哦...”
舒香濃失去鬧情緒的興致,低下眼皮,心情在失望與慶幸中矛盾的徘徊。
“怎么。”沈矜遲一直看她,“我恢復記憶你不開心?”
“沒!怎么會!”舒香濃立刻抬頭笑,笑得太輕率反而有點用力過度。“哦,對了,小童也吃了,我去問問她有沒有不舒服。”
舒香濃忙逃開。
心里卻還在想剛才,沈矜遲突然說有點想起的話。
她矛盾的心情持續,一直到這一天游覽結束,與眾人分別。舒香濃跟著沈矜遲回到家。
沈矜遲這次竟然為她整理了明早回旭州的行李,讓舒香濃驚奇的是,他居然用了以前的疊衣服方法。這還是他失憶后的第一次。
“怎么你突然對我這么好啊,我都不習慣了。”舒香濃蹲在行李箱旁看著沈矜遲折衣服,悵然道,“你不是已經不喜歡我嗎?就因為我昨晚說為你墮過孩子,你想補償我就做到這個份上嗎?”
沈矜遲疊衣服的手臂一頓,嘴角上揚,如刀裁般的眼睛輪廓一動,看著舒香濃。
舒香濃:“怎么了?這么看著我。”
“那孩子幾個月了。”
“嗯?”
“我說。”沈矜遲手撐著行李箱里面,傾身,與舒香濃眼睛對眼睛。舒香濃在他眼睛里看見了比白天的大海更深邃廣闊的世界,深沉平靜。“那個可憐的孩子,幾個月。”
“……”
舒香濃想了想,隨便說了個時間,“六七個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