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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跑好幾年。
如果換做沈矜遲跑了好幾年,她……不對,應該用“很愛的男朋友跑幾年”這個來假想。嘖,她肯定會發瘋吧!
當年是她忽略了。
沈矜遲對她的愛,和她對他的,是有一點差別的。
她不會思念到痛苦,但他可能會。
這么一想通,舒香濃就更難受了。
她看見手術表上的結束時間,把手機調了個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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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遲是深夜回來的,舒香濃因為剛鬧過鬧鐘,在沙發睡得迷迷糊糊,聽見腳步聲從身邊走過,惺忪醒來。“終于回來啦?”
沈矜遲站在陽臺,看著那一排晚風里花枝燦爛茂盛的水仙花,出神。
舒香濃走出去,嗓音因為睡了一覺有點沙啞:“哦,我前兩天順手買的,都兩天了你一直沒回來。”
“突然忙,抱歉。”
“沒什么,我平時出門不方便也宅慣了。一個人也呆得住。”
舒香濃蹲下撫摸花朵,“這個花好活,不澆水也不會死。生命力特別旺盛。”
她又仰起臉:“是不是像我一樣?”
沈矜遲眼光波動,單膝蹲下來。壓抑著顫抖撫摸花朵。“但它還是會想去戶外……花盆總有裝不下的時候。”
舒香濃紅唇微笑。“不一定啊。誰知道這些小東西到底要什么,也許它們也想有屋檐遮擋風雨呢?”
“……”沈矜遲手靜悄悄地握成拳。
客廳的燈照著他們蹲地上的兩團影子,舒香濃手撐著地面,傾身去吻沈矜遲臉頰。低聲:“沈矜遲,我覺得氣氛好好,這種時候男女朋友應該接個吻才浪漫。來嗎?”
他側臉被燈光在面部打落陰影,薄唇抿成線。“你以前沒這么主動。”
“你也說是以前了。”舒香濃拿起他手,拂過她臉和耳朵繞到后腦勺,“快點啊,別啰嗦。再催我就太不矜持了。”
“……”
沈矜遲眼睛在明暗里閃動光澤,直視入舒香濃眼里,突然地手指大力一勾她脖子。“你自己說的!”
這個吻,深長。
那一年,在水仙花被移到小學外的空地。她說:沈矜遲,我想出去走走,如果現在就和你在一起,那我們一輩子幾乎從出生到死都要在一起了。你等我回來。
他聽出她向往自由,害怕與他過度相纏的生活。
他說只等六年。然而,八年過去了,他期盼、希望、也絕望了。可她一回眸,他仍無可救藥站在她回頭的地方。
理智與自尊潰滅,他內心低微而控制不住地想要在她身邊活著。
像這輩子鑲嵌在骨髓里的本能。
沈矜遲打開了臥室所有燈,讓舒香濃雪白的肌膚每一寸無所遁形。
他終于找到了她蝴蝶骨和大腿內側熟悉的小痣。
確認了身份,這個冷艷妖冶、會抽煙的女人,就是他用心養過的花朵。他守著長大的那一個。
他重重摁住她雙手,狂烈親吻。像報復地發泄,絕不是昨晚的溫柔繾綣。
很疼,但舒香濃反而開心地笑了。“就這樣,做你想做的一切,我不害怕。”
她不怕天高地厚,對他寬宥縱容到過分。
窗臺的水仙花,在微風里蕩漾……
很久。
烈焰燒過,他們擁抱躺在一起。
舒香濃捧起沈矜遲臉頰,手指擦他眼皮的汗和眼睛里流動的熱淚。
“我恨你……”說罷他狠狠吻住她,力道從粗魯到溫柔、疲憊。情/欲散去后的吻,夾帶復雜的情緒,理不清晰。
舒香濃握住他手背,幫他掐住自己肩膀,主動去吻他的嘴唇。“對不起。”
沈矜遲深深擁抱她。“明明不愛我,為什么走了還回來。將就的愛情好玩嗎?”
“..你不會失去我,我以前就保證過。”
“別對我太好……”他嗓音在顫。
舒香濃看見他空蕩的房間,難以想象他一個人住在這的日夜,心里一疼。“別害怕,也別管我內心怎么想,放心地擁有我就好。”
她吸一口氣,“以前我年輕不懂事,以后不會再遠走,每天保證想你一遍,也不會喜歡別人,只有一個沈矜遲。”
舒香濃認真道:“別的男人有的,你都會有,我保證!”
要如何形容現在的感覺?沈矜遲只覺,像被人鋸開了胸骨,切下心臟。他愿意在這一刻里停止生命,不再向前。
沈矜遲閉上眼,埋在她發絲里。“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