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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別說是情侶了,就是夫妻倆分開七八年,那感情也玩完了。
“花。扔門后的垃圾桶。”沈矜遲眼睛看著文字移動,言簡意賅。
“行吧。”李蔚藍挺身走到門后,卻發現那已經扔著兩束了,還有些巧克力之類。“哎喲,這放不下了啊。”
“要不給我吧。”趙晚秋走過去攔住他把花丟地上的動作,又回頭對沈矜遲微微笑,“矜遲,送我可以嗎?扔了也怪可惜的。”
李蔚藍塞給她:“問什么問,拿著就是了,扔掉就便宜了垃圾桶。”
“那我拿回去澆點水,免得蔫掉。”趙晚秋歡喜地抱上玫瑰,說了聲謝謝和再見。
李蔚藍笑意深長地瞧著她出去,一插兜,坐在沈矜遲桌邊,道:“趙晚秋讓你幫指導sci,你答應了?”
“嗯。”
李蔚藍點點頭。
聽說沈矜遲的奶奶高血壓,在臨清的醫院看病時剛好是趙晚秋的父親給診的,老趙對老人家也經常噓寒問暖。沈矜遲是看在這層關系上吧,才幫趙晚秋。
李蔚藍:“你們還挺有緣分,都是臨清人。我看趙晚秋挺不錯,漂亮賢惠,你要不考慮考慮?”
沈矜遲沒抬頭,平靜道:“不想談。”
“你是不想談,還是還在等那個女人回來找你?”
李蔚藍每次說到這就覺得氣憤,“她再是你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但為了自己追求想要的人生一走七八年不管你,這都什么事兒!”
他吸口氣,“她回不回來我就不說了,我們就說這現象吧,說明她就不是特別想你,對你的感情和一般女朋友對男朋友的不一樣。就算她現在回來找你、重新跟你在一塊兒,那她心還是那樣。還是拿你當個朋友而已。”
握筆的手關節輕微一動,沈矜遲盯著紙張,直黑的睫毛下眼神平靜。繼續看書。“你不是,急著下班?”
見他不想提,李蔚藍住嘴,離開前拍拍他肩。“找個真正愛你的人吧。那種大明星,不是我們普通人能等得起的了。”
水龍頭開著,沈矜遲撐著休息室洗手臺,臉頰掉著水珠。
黑眼睛失神。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心里覺得悶,手一壓關掉水龍頭。轉身脫掉白大褂,下樓。
因為正門時常有來看他的女生,他從小門去停車場,一路將車開到臨海大橋旁停下。
沈矜遲靠著欄桿點了根煙,襯衫被咸濕的海風吹蕩。他站了會兒,拿出手機點開舒香濃微信。
8月25日那天有一條生日快樂。
再往前并沒有多少聊天記錄。
他并不打算回復,慵懶遠眺深沉灰藍的海天交界。多年過去,眼眸已變得更內斂深沉。
離開臨清,離開京平,離開了所有與她有共同回憶的地方,是想要一個新的開始。
其實八年了,他已經很平和。
好朋友可以在一起很快樂、很親密,卻不是缺了對方就活不下去。這些年,已經證明了舒香濃的感情是什么。這些他懂,不需要旁人來提醒。
他當年說錯了。
他與舒香濃,并不是只多了接吻和親熱就是情侶。
他們不是就不是。改變不了。
也許舒香濃還是會回來。
因為對他的同情、承諾,或者她對愛情廉價的看法認為與他在一起也無所謂。抱著對最好朋友的感情,還是可以與他熱情地做/愛。
沈矜遲低頭,清空了與舒香濃的聊天界面。點入資料頁,下滑到“刪除”界面。
遲疑了幾秒,點下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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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琳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去酒店看舒香濃情況。這丫頭,向來閑不住,雖然讓她養身體但陳琳還是擔心她沒事闖禍。
酒店房間里卻只有投入打著網游的小童。陳琳叉腰,環看左右:“富貴花兒上哪了?”
小童沒注意情況,不過腦地回答:“找朋友玩……”
隨后反應過來鼠標一丟,她轉頭見是陳琳,立刻補充:“去接地氣!找靈感!立志演火爆劇了!”
陳琳將信將疑。“不是精神萎靡么?都能到處跑了,看來腦震蕩放她身上也沒事兒啊。”
小童擦了把汗,沒敢說舒香濃去找神秘男友的事情。
她到底剛畢業,心里藏點事就難受,鬼鬼祟祟找了個借口出去買飯。出門就給舒香濃發了消息。
【香濃姐姐,琳姐來了!找你商量《聊齋》試鏡的事!咋搞!!!】
舒香濃剛開到清西一院的大門外,下午錄完節目她直接跟小童分開自己單獨走了,來這打算等等看能不能碰到沈矜遲下班,跟蹤跟蹤他家在哪。
她瞅一眼手機,丟一邊沒管。注意著醫院大門出來的人、車。
半天沈矜遲沒瞧見,倒是看見李蔚藍和個手抱鮮花的女人聊著天走出來。女人有點眼熟,舒香濃想起來,是那天早上和沈矜遲聊天的女醫生。
她注意她懷里的花,覺得挺巧。下午她點的那束也是這模樣。
舒香濃車停在路邊,二人說著話從旁邊走過。她將車窗降下一半,面上覆著墨鏡,看他們僅隔半米的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