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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我一眼嗎?”
沈矜遲只頓了幾秒鐘。背影染著夜色而輪廓顯得冷,聲音亦然。“抱歉。”
然后走遠。
季夏初一下泄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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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門街一如既往的人多。
廚師炒了一盤蟶子和一盤花蛤,老板娘親自端過來放桌子。沈矜遲掰開一次性筷子,一顆一顆全部吃完。
然后沿途走著。
和上次兩人來玩時一樣的街道,行人嘈雜,表情都那么相似。不同的是,這次是他一個人。
沈矜遲將街道走到底,一個人看了清州的河燈戲。
又平靜地往學校回。
苦難是把雙刃劍。
經歷過巨大痛苦的人,承受力會變強。
他其實覺得還好。
只是兩三年的暗戀得不到結果,并沒什么可怕傷心到無法承受。
-你能看我一眼嗎?
這句話,他永遠不會對舒香濃說。
沈矜遲是高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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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矜遲回去時,刻意選擇繞開了那個酒吧。
他獨行走回學校。
沿著主干道拐入分路,到男生宿舍樓前,梧桐樹下。卻陡然一人影跳出來嚇他一條,人影歪倒在他胸膛。
酒味濃烈,夾雜熟悉而久違微香。
“沈矜遲……”影子咕噥,“我難受死了,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醫生啊。”
僅憑味道和聲音,他就立刻認出是誰,幾乎出于多年的本能——“哪里不舒服?我現在就帶你去!”
他彎腰打算抱人奔跑,舒香濃在路燈漏下的光里的臉,露出狡黠的笑。
她一推他胸膛,站直。
“哪里都舒服!”
她笑瞇瞇,醉意只是微醺的地步,舉起手里的打包盒:“逗你的!我是來給你送東西啊。”
沈矜遲定定看著她。剛才那一瞬間擔心的驚嚇顫抖還停留在筋脈里。
“剛去水門街附近玩,給你順便打包了一份海鮮。你該吃了晚飯了吧,帶上去當宵夜。”舒香濃把個打包盒遞過去。
“你給我送吃的。”
“對啊,不然大晚上找你干嘛。”
沈矜遲接住白色塑料打包盒,還是熱的。“為什么給我買。”
“啊?你不想吃嗎?”
舒香濃覺得莫名,記得分開學去水門街那次沈矜遲吃了很多。
沈矜遲低著的眼皮浮動,想到在酒吧門口所見,把盒子塞回她手心,“你走吧。我說過如果你繼續跟他們玩,就別再找我。”
舒香濃眼看他從面前走過,眼睛迷惑地眨了幾下。“你,你還記著呢?都多久了。”
沈矜遲只往前走,不回應。
她蠕蠕唇,氣就上來了——“喂!我跟誰玩是我的私事,你能不能別管那么多?”
沈矜遲背對停下。用違心的說辭遮掩真實的想法,“我是為你好。”
“可我不需要啊!我現在就很好。”
舒香濃本想著來給人送點好吃的,結果挨頓訓,心情也美麗不起來。酒壯慫人膽,她借著酒勁發泄長久以來壓抑內心的想法、自卑,口無遮攔,內容根本沒在意。
“我就知道,你跟我爸媽一樣,一點都看不起我!”
她投入狀態,為這個假想更生氣了,“算了!絕交算了!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大高材生,你不讓我找你我還懶得找!誰稀罕...”
她將打包盒扔進垃圾桶,撞開他肩,邊跑遠邊說:“你也別來找我!”
沈矜遲看她氣沖沖小跑的背影,眸光顫動。視線有點晃。
他低頭看看手表,已經十點多。想想,還是跟上她。
夜色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