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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說定了啊?不許再拉著臉了!”她手指湊過去,螃蟹似的夾他衣袖扯了幾扯,“你這半年一臉生人勿進,你都不知道我多無聊啊……討厭!”她笑嘻嘻。
“你還沒答應(yīng)我。”
“嗯?什么?”
“不和趙覺予聯(lián)系。”
“哦,這事啊。”
沈矜遲余光注意旁邊,等待答案時握筆的手會稍微用力。
舒香濃打開一盒巧克力,嗖嗖嗖通通倒垃圾桶,盒子一扔,拍拍手抬臉笑:“好啊!這有什么問題。”
沈矜遲目光從垃圾桶里,貼有趙覺予表白字跡的巧克力盒子抬頭,微微詫異。沒想到舒香濃這么爽快。
他心情有一瞬復(fù)雜。
既高興她答應(yīng),又有點心寒她應(yīng)得如此輕易。
“沈矜遲我餓了。”舒香濃站起來,“陪我下去吃點燒烤啊?我請你。當(dāng)做我們合好的慶祝啊!”
她拽他手腕往外走。
舒家父母在客廳,她大概打了聲招呼。
沈矜遲被拽著下樓,一直看著她背影。長發(fā)在背心搖曳的輪廓與夢中重疊。恍惚中嘴角上揚了一點。
舒香濃啰啰嗦嗦吃完燒烤,已經(jīng)快十點。他們從學(xué)校后門進去,走過操場,到圍墻邊緣的樓房,一起上樓時沈矜遲突然喊住她:“舒香濃。”
舒香濃在樓梯回頭。“怎么啦又?”
鎢絲燈杏黃的光里,少年站著,看著她。“我以后會對你很好。”
“哦...”舒香濃點點頭,“謝謝啊。”
他嘴唇抿了下,眼神在光里明亮,“你能也對我好一點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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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上家門,舒香濃打了個哈欠。父母正在沙發(fā)看電視。
“上哪去了,呆這么晚。”唐蕓嚴肅質(zhì)疑。
舒香濃左右腳一踩,換掉鞋子。“跟你們教出來的大高材生去校門口吃燒烤了,瞎懷疑啥呢。”
二老這才放心,又詢問她作業(yè)情況,她搪塞了幾句,進屋關(guān)上臥室門。
房間靜幽幽,深冬窗臺上的夜來香葉片掉光了,醞釀著細芽,開花還早。
舒香濃塞耳機躺在床上,跟徐石冶幾個聊完天手機一丟。盯著天花板凝了凝眉。
“難道...沈矜遲這小子覺得我對他不夠好嗎?”
可她覺得她對他已經(jīng)很好了呀!
他半年莫名冷冰冰的,她都沒絕交,這還不好嗎?
舒香濃思來想去,覺得對沈矜遲還是很可以的!沒什么需要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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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末尾在舒香濃瘋狂補作業(yè)中結(jié)束。
近幾個月沈矜遲監(jiān)督?jīng)]那么嚴格,她又是一把懶骨頭,被人管理監(jiān)督慣了,突然放開就極其散漫。學(xué)業(yè)落下一堆。
開學(xué)這天她睡了個大上午,母親留在桌上的早飯也顧不上吃,拿上住校行李匆匆拉開家門,就見門邊站著沈矜遲。
他已經(jīng)規(guī)矩地穿好校服,最大號的,側(cè)影碩長挺拔。
見她出來,沈矜遲背離開墻,站直身。
“你怎么不進來等我啊!”
舒香濃邊說邊把行李箱從門口拖出來,他彎腰替她拿。“不知道舒老師和唐老師在不在,怕你挨罵。”
“哦哦,那倒是。”
舒香濃直起腰,笑著一拍他背,“行啊!越來越體貼了啊機靈鬼!”
沈矜遲瞧她,臉頰有一點笑意。
由于他們雙方家長都是老師,開學(xué)走不開,從小學(xué)起每學(xué)期報道就是他們倆一塊兒。
公交車人挺多的。
有人嫌悶開著窗,冷風(fēng)唰唰撲面。舒香濃愛美穿得少,凍得受不了。
沈矜遲:“站過來。”
她側(cè)頭見沈矜遲拉開外套拉鏈,愣了下。但下一秒冷風(fēng)吹來,她還是湊去他懷里,把他衣襟扯起來擋住風(fēng)。抬頭。“你衣服可真大!一八零就是廢布料。”
大多數(shù)乘客拉著吊環(huán),沈矜遲個子高,拉著吊環(huán)上方的欄桿。他一低頭,從上往下地看見她兩彎清美的睫毛。猶豫后很低的說了一句:“以后,不要穿這么短的裙子。”
舒香濃拉拉自己百褶裙,“不好看嗎。”
他眼睛移開,不說話的樣子舒香濃覺得像是心虛,但想想沈矜遲從小到大看著謙虛實際很高傲,畢竟他不瞎又不傻,自己聰明帥氣難道不知道嗎?
所以,他沒啥理由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