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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起哄之下,舒香濃勉強(qiáng)和趙覺予唱了一首歌。
燈光閃爍里,骰子酒瓶都甩了起來。舒香濃到底是教師子女,對賭博的東西都不愛,就有一杯沒一杯地嘗洋酒。
徐石冶摁住她手背:“行了,這酒后勁大。一會兒醉趴下又送診所,我可不想被你青梅竹馬劈。”
“啥?”舒香濃沒反應(yīng)過來,慢一拍才明白過來,“哦。”
她瞟一眼邊上,正與人說話的沈矜遲。
“都在絕交邊緣了,劈你什么?他已經(jīng)打算不管我了...”舒香濃回頭來,有點(diǎn)悶地托腮。
“啥?”徐石冶沒聽清,偏頭。
舒香濃煩躁地推開他腦袋,“煙味熏死了!別離我太近。”
聽見有嬌聲斥責(zé),沈矜遲敏銳地本能抬起頭——舒香濃心情不太好的樣子,那堆人還是亂糟糟,她旁邊有高高瘦瘦、白白凈凈,有點(diǎn)害羞的男孩。
趙覺予。
他認(rèn)識。
4班的,成績很好,一個比較清高的人,和他搭檔去過物理競賽。他被舒香濃晾在一邊,又卑微地等待或許存在的希望...
沈矜遲低眸,耳邊旁人的說話聲縹緲。像趙覺予這樣,讓自己失去控制、失去理智是很愚蠢的事。
他了解舒香濃。
她最不喜歡別人卑微求著。
越纏,她越煩,越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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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還是高中生,一群人沒鬧太久。徐石冶吆喝著走了一批人,去酒店開房間打游戲、睡覺。滕越走之前看撐頭坐沙發(fā)上的舒香濃:“舒懶懶,你真不跟我們一塊兒?要不...我送你回家?”
第一次喝洋酒,舒香濃頭暈的厲害,耷拉著眼皮瞅他:“想被我爸媽打死,你就送我!”
滕越也是三中初中部上來的,想起當(dāng)年的鐵面年級主任還腿打哆嗦。“嘶~怕!”
趙覺予抿抿唇,聲音不大:“我送你!”
舒香濃托著面頰,歪向另一側(cè):“你送我?不怕挨打啊。”
她帶著幾分調(diào)戲的笑,“我爸媽可是老師,特兇。而且我們那一棟樓,都是老師!”
趙覺予正想說,她就搖搖晃晃站起來,手直接一指邊上——“沈矜遲!還泡妞呢……走了回家了!”
季夏初臉一紅。
沈矜遲抬起眼睛。
舒香濃說完就提上小挎包,沒給他個商量的眼神,像發(fā)號施令的女王。踉踉蹌蹌地走了,根本不管背后的人有沒有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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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石冶真沒撒謊,那洋酒后勁大得厲害!走出ktv,舒香濃輕飄飄踩著馬路刮來的風(fēng),腦袋一涼,就想吐。
她扶著燈柱子,快站不住。風(fēng)吹得牙齒打哆嗦。
跟在背后的人遲疑著,還是上前,握住她肩。
身上突然一暖,是件大羽絨服蓋上來,有人拉了帽子罩住她頭,舒香濃抬臉,眼前一個兩個三個人影在晃動:“趙覺予?”
對方似乎說了什么話,但她聽不懂,因?yàn)槟X子在酒精作用下神智混亂。搖搖晃晃,被人扶著鼓搗了半天,隱約看清楚來人——
瘦高凈白的男生面孔,像蒙著一層薄紗,有點(diǎn)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沈矜遲。”她準(zhǔn)確地喊出來。
“嗯。”
酒精在腦中發(fā)酵,舒香濃第一次喝醉,邏輯混亂得厲害。
“你為什么不理我呀……嗯??”她突然情緒波動,一反常態(tài)地突然感覺很委屈,眼睛通紅,拍沈矜遲胸口。“濃濃好生氣,好嫉妒!你管別人都不管我!”
沈矜遲被她這樣子搞懵了,手腳僵硬。
沒見過舒香濃這種模樣。
“我沒有不管你。今晚這么無聊的聚會,我也來了。”
“那你管得不夠。”舒香濃趴在他胸口嗚嗚,有氣無力,臉去蹭,“你要管多一點(diǎn)。你管少了!”
“……”
沈矜遲手心捏緊。“你……喜歡我管你?”
舒香濃搖頭。“不喜歡,我討厭人管我。”
“……”
“可是,我更討厭你不管我。”
她揚(yáng)起臉,嘴角一抽一抽,眼淚蒙蒙就下來,“你不疼我了。你喜歡樓下的小孩,喜歡班上的同學(xué),你誰都喜歡,就不喜歡我。你說,我是不是已經(jīng)失寵了?你喜新厭舊,不喜歡舊玩具。”
如果舒香濃醒著,一定會抽自己幾巴掌。這沙雕的蠢樣子,足夠丟一輩子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