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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得到回答。
沈矜遲沒聽到似的,低著薄而白的眼皮,抽出書。
“喂?問你吶……嘖!”
他只是寫字,專心聽課。
“……”
舒香濃郁悶,斜瞥他。
又來了!
莫名其妙的。
中午強硬收走她手機的氣她還沒消呢,又冷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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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五,憋到打了最后一節課的下課鈴,舒香濃就掏出小包,和一紙袋帶回家洗的衣服站起來。
“走啦!”
她沖莫名冷落她的人一吼,擦著沈矜遲背后出去,大步走出教室后門。也不等他。
沈矜遲站起來收拾好書本,順便把舒香濃桌上應該帶回去的練習冊、作業本拿了裝進去。單肩掛上書包。
從高二開始,舒香濃的學習就是他在安排監督,每天看哪兒寫哪兒,她已經完全依賴他。
九月份,放學后207人多又沒空調,即將下雨,一個個人悶熱黏膩。
舒香濃心情差,氣瞥一眼與她隔著幾個人距離的沈矜遲。
忍無可忍。
大聲說話時身體跟著一晃:“沈矜遲!你又干嘛啊,過來啊?”
少年卻不動。
“嘿你——我——”舒香濃真生氣了,想起這三四個月,他時不時毫無理由地疏遠、冷淡,覺得自己受了很大委屈。
“我又哪兒惹你了?搞不懂你,莫名其妙對我冷暴力。”她胸口起伏,“把你忍夠了都……行!你不過來就永遠別過來了!!”
氣頭上,她揪了身上東西往地上一摔,也沒看是什么。
被寵壞的人脾氣總是可以肆無忌憚地發,就像對父母那樣,因為不管你生氣的樣子多壞、吵架的話多難聽,他們也不會拋棄你。
-就是仗著對方對你的寬容。
一車廂人安靜,看著兩個人吵架。
不合時宜,司機一個剎車,注意力不在線的一群人都跟著往前倒。舒香濃一屁股坐下去、火更大了,正憋得想大爆發,就感覺肩膀被一握,一條手臂擦過她后背,把她攬起。
是沈矜遲。
這結果在舒香濃意料之中,也是她所期望的,但嘴里相反地氣憤道:“哼!要扶我要合好你就別跟我鬧啊?這算什么……”
她推開沈矜遲站起來,拍拍裙子的灰。“不要你管!走開!”說是這樣說,但注意力還是凝在背后,注意力還是集中在背后。
沈矜遲撿起她的小包,拿著,手臂一左一右撐在她身側的座椅。
這片是紫光大道中段,在修路,車廂顛簸搖晃成常態。
舒香濃不是沒腦子,見好就收。也不敢真的無止境地對沈矜遲發火,既然他服軟了,就算了。
不是不想發,是說不清的,她有那么一點敬畏他。
可能從小被他光環碾壓太狠。
車速慢了,車廂空氣更悶。舒香濃偶爾胳膊碰到沈矜遲手臂,但他皮膚干爽,還有點涼,絲毫不粘。
難道真心靜自然涼?舒香濃暗自疑惑著,就嗅點氣味。
她往后側臉。
是沈矜遲的白色衣襟,游離著幾絲淡煙氣。夾雜在衣領的肥皂香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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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香濃氣性大,忘性也大。
到家門口她已經火氣消得差不多了,語氣強撐著點怒意:“一會兒找你寫作業!下午翹課了……”
說著推門就跑進去。
沈矜遲看著她,眼瞳無光,拿起鑰匙開門。
周清致在備教案,沒聽到他回來的聲音。
沈矜遲回到房間,放下包,關好門。呈大字倒在床上,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回想著中午吃飯,那兩個男生看舒香濃的眼神,想到她和人說笑走遠的背影,想到,她回教室后前三分鐘都在于徐石冶開心說笑,沒看他一眼.....
想到她的唇,那么濕潤而鮮紅。
舒香濃本來天生的膚白唇紅,那像是天氣熱走路體溫升高導致,又像是和人熱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