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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大了啊,獨立自由多好,想干嘛干嘛。”舒香濃深吸口氣,嘆息, “我還得在家里被關幾年, 遙遙無期似的。”
認識一年多,許辰風也多少了解舒香濃的家庭環境。
他默然地笑了下, 意有所指道:“其實等上大學后就很少能在家里呆,工作后更沒時間。你只有這四五年。”
“是啊, 好漫長。”
看小姑娘顯然理解錯了他意思, 許辰風想想, 還是算了。本來他們的關系就是建立在單純放松、尋找新鮮上。不適合說太嚴肅的話題。
舒香濃忽然心情有些低落,不是為許辰風的離開,而是,她被父母盯得透不過氣的生活里最有趣、最叛逆的一件事結束了。
說不上來的一點不舒服。
可能她就是天性叛逆,喜歡自由。也喜歡跟爸媽對著干。
平時唐蕓和舒展工作忙, 交流少,偶爾交流吧,說不了幾句他們就開始對她各方面批評...
弄得就像在學生處站著挨訓一樣。
舒香濃雙手抄在,慢悠悠半開玩笑道:“不管怎樣,都謝你啦,這一年我玩得還是挺開心的。你吻技那么好,我都有點舍不得你走了。”
許辰風笑,手掌落在她臉頰,彎腰,認真地看著舒香濃眼睛。也是第一次這么認真地說一件事:“小濃,沒愛情的吻是沒靈魂的,我們不能算接吻。我要去找一生真愛我的人,你也是。”
舒香濃歪頭,顯然不以為意的笑容。“他們只是喜歡我的臉,就像女生看見你的臉就想當你女朋友。說一生真愛,不矯情嗎?”
許辰風笑一下。“或許吧。”
他目光一抬,看見隔著段距離、在區府廣場樹下等待的沈矜遲。他分明發現他們倆,卻不再如過去那樣坦然看過來。
他滿意地彎嘴角,低下淡褐色的眼眸:“到底有沒有真愛,我希望等我們再見面時你能給我個答案。”
“什么答案?”舒香濃眉眼嬌俏地調侃,“大哥哥,你是不是心理學看多了,說話我怎么聽不懂?咱們務實點好么?”
“沒什么。”
許辰風微微笑,直起身,揉揉她頭頂。“那是你送你的禮物。不管喜不喜歡都別亂丟了,一輩子遇不上兩個的。”
他意指沈矜遲。
但舒香濃以為許辰風是指送給她的玩偶,隨便點點頭。
說了“再見”,許辰風搭上朋友的車,舒香濃目送奧迪消失在城市車水馬龍的道路。7月的風夾帶悶熱,她心情一陣躁悶,一轉身,就看見馬路邊站著,瘦瘦高高、白白凈凈的男生。
光線微暗,沈矜遲站在距離她十來米的地方。
小內雙眼尾如裁,看著人總有種沉靜專注的感覺。對視后,他轉開了臉。
舒香濃笑出來。走過去,一巴掌拍沈矜遲胸膛上——
“眼神躲啥躲呢?走啦!”
沈矜遲抿唇,眼睛始終在腳尖,跟上。舒香濃嘀咕的聲音夾在在馬路汽笛聲里。“你最近怎么了?我惹你了么,老對我愛答不理的……沈矜遲你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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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那樣,舒香濃打著沈矜遲旗號出來逛是沒那么容易回家的!
她把區府廣場逛了一遍,又要去花市轉,明明她也不多喜歡花,反正就不回家。愛在外面晃蕩。沈矜遲只好跟著。
悶悶的夏夜,星子稀疏暗淡,是一種幽寂的美。
舒香濃心情不好,坐在兒時捉魚、和泥巴,現在用來跟父母吵架后撒氣的“老地方”,河邊。沈矜遲在她背后馬路對面的自動販售機買好飲料,走過來。
“熱的,可以喝。”
一杯冰糖雪梨遞到跟前,熱香浮上鼻子,舒香濃接過捧手里。沈矜遲在她旁邊的石階隔了一定距離坐下。
“你坐那么遠干嘛?”舒香濃抿了一口飲料說,“過來點啊,你想跟我喊話嗎?”
沈矜遲稍微遲疑,靠近幾厘米。
“唉!你是條小蟲子吧沈矜遲。”
舒香濃一撐地,身體往那大動作一挪,故意用胳膊大力撞到他、挨著黏著,“偏要挨著你!”
沈矜遲收緊手臂,衣服與她隔開。舒香濃被一激,想了想,不可思議道:“你是不是嫌棄我今天沒洗頭?”
她氣,搖頭晃腦往他臉上懟。“行,嫌棄是吧。來啊,看能不能熏死你,潔癖狂。”
沈矜遲凝眉躲閃。
“躲什么躲,別動!不許動,沈矜遲。”
舒香濃欺負得起勁,心情突然開朗起來。沈矜遲肩膀被推、一個不穩后倒,人就躺倒在石梯上,淡漠的眼神閃過無措。
仰視的視線里,舒香濃雙手摁著他肩膀,長發垂落,笑瞇瞇。更遠,是夜空與星光。“怎么樣?味道好聞嗎?”
他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又撇開臉,看著旁邊,清瘦的胸膛被她按著。
過了一會兒。
“欺負夠了嗎?”
“嗯?”
沈矜遲聲音低到有點沙,目光始終定在石階上:“玩夠了就放開我衣領,讓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