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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遲變聲完成了,聲線低沉、鎮靜,說話聲音不大卻能輕易動人心弦。他看向蟬鳴滾滾的夏日天空——
“我想要這世界,沒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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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事情遠超出舒香濃的能力范圍!但她還是認真想了一下午。畢竟,從小到大沈矜遲沒啥愿望,每次生日蛋糕他都直接吹蠟燭。
這是沈矜遲第一次說出自己心愿。
因為中考舒香濃開了掛一樣考了這么多分,唐蕓和舒展心情很好,不忘報答隔壁周清致和沈矜遲,晚上叫了婆孫倆過來吃飯。
晚飯后,舒香濃和沈矜遲坐在樓頂乘涼、吹風。她坐累了就地躺下去,白天曬燙的地皮鋪上涼席依舊溫溫的。
旁邊,沈矜遲曲起一條腿坐著,手腕擱在膝蓋骨上,很放松地吹著風。
夏日的星空繁密,銀河光點遍灑。
“沈矜遲,你說天上的星星是不是人死后的靈魂變的?”
“不是。”
舒香濃轉頭,從地面的角度看見他下顎骨骼輪廓,說話時喉結輕微滑動——
“它們只是折射光芒的石頭、灰塵。這世界沒有鬼神,死后身體會分解變成其它生命的養分,完全消失。這才是真正的輪回。”
舒香濃皺眉。“嘖。”
沈矜遲這個人,真是透徹清醒到乏味呢……
她揉揉鼻子,又消散了不耐煩。
但換個角度,如果一個人隨時都保持對真相的敏感度,看得太透徹,其實也讓人挺心疼的。
他沒有夢。
隨時隨地,生活在過于現實的世界。連眼神都是理智到冷,也不會任性。
“沈矜遲。”
疊在小臂上的衣袖被拉住,沈矜遲低頭。舒香濃正趴他旁邊,仰著臉,眼里映著屋頂那盞老舊鎢絲燈的昏黃微光,對他笑。
“你的愿望我雖然做不到,但我可以答應你別的。”
她瞇眼,“雖然我們經常吵架,但我可以答應你,不管你以后怎么惹我生氣,我都不會不理你。我會在我死了、分解變成其它生命之前,一輩子,在這個位置,陪著你。”
見沈矜遲一怔,舒香濃有點后悔地補充道,“當然你要悠著點兒!別有恃無恐惹我!你惹了我我雖然還是會理你,但態度恐怕是不怎么好!你想清楚!”
她這段大反轉的威脅讓沈矜遲笑出來,又無奈道:“舒香濃,我什么時候和你吵過?你能不能實事求是點。”
“……”
舒香濃回憶了下,沈矜遲還真沒跟她發過火。不高興了最多就是不理她。更多時候其實都是她在單方面地吵,慪氣,然后又回去跟他和好。
而沈矜遲就是,一直都沒什么態度。
這也導致舒香濃覺得他這人寡淡到可怕,就像了解她父親那種性格作為丈夫有多難受一樣,她覺得,這是她以后找男朋友不能要的類型。
不然。
到時候她怕接吻都被凍得打顫。
太冷感了。
“沈矜遲,我們來拉鉤嘛。”舒香濃撐起來了一點,細白的小拇指一伸,“我們永遠不拋棄、不背叛,做一輩子最好的朋友,好不好?你爸爸媽媽雖然不在了,但是,我會在,我爸爸媽媽就是你爸爸媽媽,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隨時想來我家就來!我們都在!”
星空那么燦爛,螢火蟲在人間爭輝,稀疏地流了兩顆到屋頂上,落在天線上休息。
沈矜遲俯看趴他腿邊的女孩兒。那干凈的雙目,讓星空和流螢都不再有美感。
良久。
他薄唇緩緩拉彎。
舒香濃怔了。記憶里她從沒見沈矜遲這樣笑過。
像星光落在他臉上。
她忽然有點體會到,為什么沈矜遲是超越林思忱的年級第一帥。
是那種一直,游離在他身上的珍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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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時候那樣,他們躺下,在屋頂仰看天空。空中飄上一陣夜來香的氣味,應該是舒香濃陽臺上的。
舒香濃在香味里回憶了會兒模糊的童年,突然問:“沈矜遲,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
“嗯。”
她激動一翻身,手臂支撐身體,“我們第一次見面什么樣的啊,我完全不記得了……”
一些畫面浮現腦海,沈矜遲違心地淡聲說:“沒什么特別,見面、吃飯,和今晚一樣。”
舒香濃點點頭。
她拿了一縷發梢刷自己的臉,想起轉學后失去聯系的林思忱,又由此聯想到別的,眼睛古靈精怪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