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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寧有給舒高打電話,告訴他先去看看舅舅,然后再看爺爺。
舒高胸懷大,又有愧疚之心,馬上同意,很慈祥。
到了別墅,舒寧眨巴眨巴眼睛,這是什么?院子里的花園廢了,種著蔬菜,養(yǎng)一籠雞,扯著繩子,應該是晾曬衣服用的,另一頭架子上曬著被子,停車位上有一輛三輪車,小清新別墅變成大雜燴了。
舒寧坐的車是舒高特意派到機場的,如今沒地方停,只好開到遠處找空位,兩個保鏢一個守著舒寧,一個上前按門鈴,出來的人居然是三丫,她微微一愣后,得意洋洋的走到雕花大門前卻沒有開:“呦,放假過來玩呀?”
“……”
“不好意思,門重,要不你說幾句好聽的?”
“這里是你家?”
“當然是我家,小舅上班去了,家里就我一個人,你可想好了。”
“開門,給你八萬。”
“真的啊,”三丫開開心心的打開門,舒寧進去了,錢呢?
舒寧拿起桌上散落的“八萬”扔給三丫,三丫張著嘴,這不是麻將嗎?耍我,可她不敢對舒寧怎么樣,舒寧身后跟著兩個魁梧的男人,似乎很不好惹。三丫非常聰明,給外出的老媽打電話。
同時,舒寧也聯(lián)系了秦玉福,告訴他自己到了。
秦玉蘭名聲掃地之后,一直想搬家,換個城市,到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開始,可他男人是老師啊,輕易動不了,她就躲在家里,聽著閑言碎語。直到婆婆打上門,逼她離婚。住院的田老師乍聞此事還以為是謠傳,可別人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誰能拿強x這種事撒謊?
田老師當時也不知為什么那么沖動,打電話詢問鄰居了。
鄰居也知道,將道聽途說的消息講了一嘴,說秦玉蘭從城里回來那天,車被打劫了,當時車里女的里就屬她漂亮,賊人起了歹心,就把她那個了,連褲子都脫了,鄰居背后說人有能耐,當面自然不好意思,說的羞羞答答遮遮掩掩,反而讓田老師差點瘋掉。
沒法安心住院了,田老師當天就回家了,正好碰到自己老媽掌摑老婆。狼狽不堪的秦玉蘭跪在地上,說她沒說,眾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呢?都是瞎傳的,可以問警察。
田老師畢竟是一家之主,眼見老婆被打得鼻青臉腫,老爸在一旁愁眉苦臉,煙屁股扔一地,恐怕來挺久了。多年夫妻,孩子都三個了,田老師一時不忍心,拉開了老母親。
老太太一生光明磊落,沒想到老年名聲不保,碰到這么個媳婦,燒心啊,坐在地上嗚嗚哭。
秦玉蘭嘴角流血的跪著蹭到老公身前,拉住大腿:“田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去找證人,當時車里很多人的!傳言不可信,你跟我一起去,就知道我有沒有撒謊了。”
就這樣,田老師陪著愛人找了五天,秦玉蘭騎著三輪車,田老師坐在上頭,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那也是意外,老婆是好的,對自己好對孩子好,去城里也是為了跟妹子借錢給自己治腿。
皇天不負有心人,找到兩個,都愿意作證,秦玉蘭并沒有被強,她當時說家里窮,不肯給錢,歹徒惱羞成怒打了她,拉扯時,撕壞了上衣而已。車里好幾個歹徒,大家人心惶惶,誰能時時刻刻盯著秦玉蘭遭遇了什么?
秦玉蘭終于緩口氣,那混蛋是沒強,但該碰的都碰了,實在屈辱。
流言四起,學校也收到了消息,老領(lǐng)導挺好,寫了介紹信,讓下鄉(xiāng)支教的老師回城。
如此,秦玉蘭終于有機會走出風言風語的困擾了,可問題來了,錢在哪呢?城里的房子不便宜,買樓房要一萬,一萬倒是有,可三個孩子住不下啊!公公婆婆也愿意賣了老家房子跟著一起走,老了老了,丟不起臉,寧愿重新開始。
這樣一來,只能在城邊上買一處小院了,忽然秦玉蘭想到秦玉福,他不是有別墅嗎?
第66章
別墅地方大,二丫跟三丫形容過里面的格局, 有好幾個房間, 孩子們都能住下,老頭老太太腿腳不方便, 可以住在一樓,客廳非常大,也能格出一個小房間來,無論多少人都能住下。
心動不如行動, 秦玉蘭馬上想了一個萬全之策,穿上舊衣服去哭去鬧, 拿著農(nóng)藥。嚷嚷著鄰居使壞陷害, 名聲掃地,逼得沒活路了,希望弟弟收留,不留就喝農(nóng)藥, 反正怎么都是死,死在這里還有人給她下葬。
秦玉福能怎么辦?讓親姐姐死在門前?一些鄰居都出來圍觀, 指指點點, 說他刻薄, 自己有錢住別墅, 看著沒錢的姐姐一家去死。畢竟人都愛同情弱者, 覺得這女的若不是真的山窮水盡了也不至于如此, 再加上秦玉福存在感低, 鄰居都不了解, 甚至上前紛紛勸說,七嘴八舌的聽得秦玉福頭都大了,秦玉蘭又那么可憐,哭哭啼啼……秦玉福惹不起躲得起。
當天就讓她進門了,眼不見為凈秦玉福收拾東西搬出去,帶著手續(xù),要將別墅賣了,你們不是都要嗎?我不要了行吧?
舒寧聽見小舅這么說,也就放心了:“小舅,那你為什么還苦惱呢?”
秦玉福猶豫了一下,嘆口氣:“我處了一個對象,本來要結(jié)婚的,結(jié)果出了二姐這檔子事,她也趕不走二姐,她還想報警我沒讓,跟我生氣了。我這不是要賣別墅嘛,她提議開個飯店做生意,你龐叔說不行,太異想天開,而且還沒結(jié)婚呢,不能把財產(chǎn)讓她處置。”
舒寧:“……”
秦玉福又嘆口氣:“其實挺喜歡她的,若因為錢分手,我覺得不值,可你龐叔叔的話在理,沒有這個別墅,人家城里的姑娘也不會主動跟我好。”
小舅這是自卑了?
舒寧提了首都的事,地已經(jīng)買下了,就缺動工的人了,今年開始蓋的話,明年冬天前就能完工。現(xiàn)在動輒三十多層的大樓基本沒多少,全是六、七層沒電梯的。舒寧心里有數(shù),秦玉福反而一驚一乍的,知道三姐夫干房地產(chǎn)的,靠譜,于是放下電話就去找工頭了。
舒寧也想去工地,正好中午一起吃飯,和工頭聊聊,走進小舅的房間,呵,已經(jīng)是秦玉蘭跟田老師的房間了,居然擺著大照片,臉呢?本來秦玉蘭這種賤的,應該交給秦玉鐲對付,狗咬狗一嘴毛。
但是秦玉鐲恐怕自身難保了。
希望她那箱子里能有點什么好東西,自作孽不可活,若沒有,算她幸運。
至于秦玉蘭,自然不能輕易放過,房子賣了就賣了,小舅總是不安,舒寧也沒辦法,還是循序漸進吧,還有他那個對象,真的是見錢眼開之人嗎?若真如此,還是早點分了吧,免得彼此痛苦。
舒寧瞧了一圈,原本溫馨的別墅已經(jīng)面目全非了,客廳里傳來老人的質(zhì)問聲,應該是田老師的父母回來了。
舒寧一步步走出去,下樓。
老倆口看見客廳里站著的人,非常不安,這都是什么人啊?穿一身黑不說,還板著臉,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兇巴巴的。老頭站在前面,還握緊了拐棍隨時準備拿來當自保的武器!三丫害怕兩個保鏢,一直靜悄悄的,如今爺爺奶奶回來,立刻像有了主心骨似的嗚嗚哭著告狀。
老爺子疼孫女,而且還是最小的孫女,立刻火了,氣得瞪眼睛吹胡子,嚷嚷著要報警了。
忽然,樓上傳來聲音,他們這才抬頭看去。
一個小青年,白白凈凈的,穿的極好,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孩,氣質(zhì)出塵,五官精致,發(fā)絲又黑又亮,像個貴公子,此刻他微微笑著,教養(yǎng)極好。
面對這樣的舒寧,誰還能兇的起來?
三丫目光閃過一道毒光:“就是他,這兩個人就是他帶來的壞人,要搶房子,他上樓的時候還讓這兩個人攔著我,肯定拿爸爸媽媽的東西了。”
老太太一聽這話著急了:“孩他爸,咱們賣房子的錢都在保險箱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