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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接過來一看,發現是一只小老鼠,興許是為了迎合女孩子的喜好,并沒有老鼠那種狡詐的感覺,反而有幾分憨意,看久了也有些莫名的可愛。“原來你屬鼠的?”她問,有些沒話找話,他大她三歲,屬什么一算就知道了。
“是啊。我想明年才能娶你回家,想讓它陪著你,就當我在你身邊一樣。”難得說情話的蔣福生越說聲音越小,頭也慢慢低了下去,但是通紅的耳朵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窘迫的蔣福生正不自在自己的大膽唐突,卻錯過了小媳婦此時的美態,十四歲的少女臉上就像這山間的桃花粉紅一片,羞煞春光。
“二姐!走啦,要吃午飯啦!”不遠處周鑫的喊聲驚醒了好像玩“123木頭人”的兩個呆頭鵝。周琳慌張轉身,丟下一句話,“我要走了,你也趕緊回吧。”說完顧不得矜持就一路小跑走了。
周鑫看到堂姐就一頓抱怨,“早知道就不幫蔣福生見你了,這半天還不回來,要是你被他占了便宜,家里人還不打死我。二姐你也是,拿完東西說兩句話回來就是了,還跟他單獨在一起那么久,還好我看著時間差不多就叫你了。”
周琳這時已經平復了情緒,假裝淡定地說,“就他老實得跟個二傻子一樣,還能干出什么事,再說不是還有你放風嗎?”說完就解開兜子轉移話題,“他特意送了楚不就過來,晚上回去煎了吃。”
都說物以類聚,周琳這個吃貨的堂弟顯然也是個同好,“哎呀,原來是楚不就,有兩年沒吃了,這一說還真想得慌,等什么晚上,現在回家估計還沒做飯,正好中午就吃了。”
心動不如行動,兩個吃貨緊趕慢趕回到家,果然趙氏和李氏剛開始忙活。趙氏看到周琳倒出來的楚不就非常驚訝,“這山里還有楚樹?之前怎么沒發現?”
周琳聽到這話臉一紅,扯著衣角小聲說,“是蔣家那個,他送來的。”李氏哈哈一笑,“二丫,跟伯娘說說,那個他又是誰?”
周琳不自在的翻撿著楚不就里夾雜的碎葉子,不敢接話。只是翻了半天,什么也沒找到。早知道楚不就必須用手一個個小心摘下,不然就散了,蔣福生因為要拿來討她歡心,更是仔細,哪里會容許有碎葉子雜物在里面。
趙氏卻有些納悶,“好端端怎么想起送這個給你?”周琳不好說是她挖野菜狂人的名頭都傳到婆婆家那頭了,假裝無辜,“我哪里知道,送來了吃就是了。”
只是一點春天的野物,趙氏也沒追究到底,快成婚的兩個人,偶爾見上一也沒什么。只是到底還是叮囑一句,“以后他但凡私下找你,必須要有家里人在邊上,女兒家總是容易吃虧一些。”
周琳自然知道在古代名聲對女孩子有多重要,雖然相信蔣福生是個正經人,還是決定下次他要來還讓周鑫放風,堂弟還是靠得住的,上午那會兒不就恰到好處地解了圍嗎?想想當時兩個人不說話呆呆站了半天,就覺得不是一般的傻,果然一戀愛智商就下降嗎?
等到中午煎好的楚不就上桌后,很快就被搶光了。不知道是因為穿越后好吃的有限,還是這原生態無污染的野味更好,周琳只覺得嘴里的楚不就比記憶中還要好吃,也許,還是因為里面有某人的心意吧。
周奶奶看著一桌人意猶未盡的樣子,說起了一件事,“原本咱們院里挨著前面老鐵家屋根子那邊,也有一棵楚不就,長得老好了,要是留到現在,不知道能結多少果實呢。”說著看了周爺爺一眼,“都是這老頭子,非說那樹占地方,就砍了。”
周爺爺卻不服氣,“那地方現在不是蓋了雜物房嗎?要不砍了樹還能有現在的鋪子?你們是吃這點東西,還是想開鋪子?”老頭兒掃了眼兒孫,大有你們說想吃就拆了鋪子種樹的架勢。
都不傻,比起鋪子,楚不就根本不重要好嘛。這樣一想,周爺爺這樣說完全沒毛病好嘛。再說就算家里沒種樹,不還有人癲癲來送上門嗎?周家人完全沒想到,一年后抱得媳婦歸的某人再也沒有送楚不就來——真正想送的人已經被自己摟回窩里了好嘛。
☆、第20章 書包和進學(修)
收了人家兩個木雕,吃了一兜子楚不就,周琳難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己也就送年禮的時候給他做過一雙鞋子,而且只是親手做的鞋面而已,鞋底還是她娘提前納好的。想到蔣福生最近經常在鎮上做活,還是給他做個單肩的包吧,還可以斜挎,帶些東西也方便。
一個包用不了多少布,家里過年做新衣服還剩下不少碎步布,周琳問趙氏要了過來,準備做一個撞色拼接的“時尚”挎包——其實是沒有現成的整塊布罷了。
雖然都是一些碎布,但是還有不少用處,趙氏不想給閨女糟踐了,“你要碎布是想做什么?你的喜服還沒裁好呢,這個月凈惦記著挖野菜了,一家人的臉都要吃成綠的了。”
“我想做個挎包給蔣二,好歹他也送了不少東西過來,我總得意思意思,做點東西回過去吧。等這個做完我就裁喜服,梅子還要給我繡點花樣呢。”被打趣多了的周琳提起未婚夫和嫁衣絲毫臉不紅心不跳的。
“你這些碎布頭子能做啥?納鞋底啊?”趙氏有些納悶,閨女也不太會納鞋底啊。
“我做好了您就知道了,現在保密。”周琳揣起碎布就溜進周奶奶屋里,神神秘秘開工了。一邊做還一邊還叮囑奶奶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說。
周奶奶樂呵呵地答應了,不過剛看了一會兒,她就明白其中的名堂了,“別說我二丫不善針線,我看這心思倒是挺巧的,這個包還能這樣做,倒是節省又好看。”
這些碎步在家里也就能納個鞋底,大些的還能做個鞋面,別的就沒有多大用處了,就算去店里買布,大塊的布和布頭子價錢也差多了。要不說人老成精,只看了幾眼,老太太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和背后的好處。
因為沒有多少技術含量,周琳一個上午就做好了一個挎包,看了看成品,自覺很滿意。雖然拿好幾塊不同的布拼成,但因為染色技術的稀缺,百姓家的衣服顏色大多都很暗淡,顏色種類也不多,看著倒不花俏,男人背著也合適。
等趙氏看到女兒獻寶時,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還真能讓她搗鼓出來一個能用的東西。正好給女婿送過去,也讓蔣家看看自己女兒的心靈手巧,也能再高看她一眼。誰家公婆都是喜歡巧媳婦的。
挎包是做好了,周琳卻不知道該怎么送過去,主動約他見面未免有些不矜持了,但是她也想問問蔣福生最近在鎮上都做了什么,看能不能幫他一把,好歹他也是為兩個人的將來努力呢。昨天見面只顧著害臊,倒忘了問他。
雖然決定找堂弟約他出來,周琳倒不著急,不然人家昨天送了東西過來,自己隔天就巴巴送了回禮過去,不就顯得太看重他了?男人還是不能太慣著了,還是要抻抻他才好。
周琳和堂弟商量三天后約蔣福生去后山見面,把包送給他。周鑫卻趁機提了一個要求,“二姐,找我辦事自然沒有問題,但是你得給我做一個一樣的包。”他眼饞二姐做的挎包多時了,他娘又不愿意費力給他做,正好周琳有事求他,就趕緊求了二姐做給他。
“給你做個包倒是不費什么,但是你要這包做什么?背著上學不成?”周琳這才想起家里除了大堂哥上過一年私塾,認得一些字,其他人都是文盲,我的天,這真是個恐怖的事實。
“二姐說什么笑話,我才不要上學呢,大哥上了一年,雖然認得幾個字,但束脩可出了不少,花費太大了。”周鑫想起大哥上學那一年,家里明顯難過了不少。
周琳這才知道,在古代,讀書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不過現在家里條件好了一些,讓周鑫去讀兩年書倒也供得起。他年齡不小了,考功名什么的也不現實,但是能學點東西,明白些道理,也是一件好事。再不濟也能跟石頭哥一樣,會些算術,找活計都容易得多,工錢也比別人高些。
晚上在飯桌上,周琳跟全家人說了想讓周鑫讀書的事情,還拿了周磊舉例,“咱們家越過越好了,將來多攢些錢還是要在鎮上開鋪子的,到時候除了石頭哥,其他人連大字不識幾個,賬目也算不清楚,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呢。”
周德山家自然沒有意見,閨女說得也有道理,再說了,大房日子好了,寶兒日后也有個依靠,女兒總要嫁出去的,兒子還是要有兄弟幫扶的;娘家日子過得好,周雪蓮只有更高興的,而李氏兩口子自然是更不用說,一時間,十幾只眼齊刷刷看著一家之主,看得周爺爺壓力山大。
老頭兒捻了捻山羊胡子,多感受了一下被眾人矚目的感覺,不緊不慢地說,“金子年齡大了些,又是個調皮的,雖然也是個機靈的,但是恐怕讀起書來坐不住啊。”
一時間全家人都很失望,只有周琳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爺爺,“然后呢?爺爺您既然同意就直說了唄。”問完全家人又抬起頭看過去,周爺爺對小孫女的拆臺也不生氣,繼續說,“我看金子是個活絡的,就跟二丫說的,找個專精算術的先生好生學上兩年,將來在鎮上開開了鋪子也好做個掌柜。”
李氏這才放下心來,趕緊提點兒子,“去了學堂要好生讀書。為了你家里老底都要掏出來了。”周德全也接著威脅,“要是調皮搗蛋不愛學習,小心回家棍棒伺候。”
周鑫看上學的事情已經鐵板釘釘了,也只能認下,不過他還是高興能去上學的,畢竟在村里,能進學的一把手都能數得過來。
一家人都高興著,只有周雪蓮有些黯然,小三兒倒正是能進學的年齡,但她自己都是寄住在娘家了,也不好提這事。知女莫若母,周奶奶第一時間發現了女兒神情的不對勁,略一思索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雜貨店也有雪蓮的一份子,現在看店的也多是她和幾個孩子,每個月也有些進項,再供個孩子讀書也沒有問題,我看把小三兒也送去學堂吧。”周奶奶替女兒提議。
周琳這才想起忽略了姑姑家的幾個孩子,也是這幾個孩子太懂事,就連五歲小四妞都不鬧人,經常主動要求照看寶兒,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忍不住開口幫腔,“我一直都羨慕石頭哥能認字呢,就讓小三兒也去學堂吧,回來還能教我和二妞四妞,一個人的束脩教四個人,再劃算沒有了。”
她這段時間已經發現了,這個名為慶的朝代類似宋代,從春聯上的字就能看出比較接近繁體字,她也能認個七七八八。現在剛好也能把自己認字的事情過了明路,還能對照著多認一些字,她是不想做個半文盲的。
趙氏向來是個心腸好又大度的,自然不會說什么。就連李氏都沒有意見,小三兒在家也幫不上太多忙,束脩大部分也是小姑子出,萬一大小考個功名,也是全家的榮耀。既然沒有人反對,周鑫和小三兒上學的事情就定下了。
為了小三兒也要進學,周琳又趕出了一個書包,因為小三兒年齡還小,特意做成了雙肩背的樣子,喜得小三兒一拿到手就背著在村里轉了幾圈,惹來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羨慕的目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