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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李氏就哈哈大笑,“跟我使這激將法?我偏不買,氣死他。他看不起我,我憑什么還要拿錢給他賺。”
趙氏母女倆都敬佩不已,心里也覺得十分暢快。
李氏出門就拐到了人家胭脂鋪的對面,走進去就看到一個女掌柜的。一身素色的婦人打扮,興許是哪家小寡婦,看人進來就笑意盈盈。
再問胭脂,同樣二等的胭脂,那家要十二文,這家只要十文。李氏拿了三盒胭脂,又跟趙氏商量著給婆婆挑了一只松鶴延年花紋的木簪子。
輪到給周琳買妝粉時,她連忙拒絕了,“我不愛抹這東西,一盒胭脂就夠了。”
趙氏看看女兒水靈靈的小臉,也就沒有勉強。
沒想到最后周磊抱著東西,磨蹭著過來了。一向穩重的大男孩難得扭捏起來,也要了一盒胭脂,約莫是要送給他未過門的媳婦吧。
眼看太陽不高了,周家每個人都收獲不小,就連周鑫都一手拿著糖人啃,一手還抓著一個老鷹狀的紙鳶。
回到酒鋪,跟王滿倉道了謝,又順便打了二斤酒,周家人就匆匆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得有點收不住,砍了一截,還多了幾百字,給自己點個贊。
☆、第7章 蔣來人
置辦完年貨并不代表著萬事大吉,只等過年了,要忙的事情還多著呢。
要知道過了臘月二十三之后就是小年,要擺上糖瓜麻糖祭祀灶神,祈求他們“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這里民間有“官三民四船家五”的說法,意思就是官府在臘月二十三日,一般民家二十四日,水上人家則在二十五日舉行祭灶儀式。
舉行過祭灶后,便正式地開始做迎接過年的準備。臘月二十五“接玉皇”“趕亂歲”,臘月二十七八要沐浴,然后就是貼春聯、燃爆竹、迎除夕過新年。
所以,要是有事情的都盡量趕在小年之前做,因為,正月里一個月都不興動剪子,能不干活就不干活。
眼看著都臘月初十了,一大早吃過飯,周爺爺就去村里找人嘮嗑去了。有兒有孫的,一般不是地里的活兒都勞動不到他。
院子里周德全、周德山兄弟兩個在劈柴,周磊周鑫兩個則是去了后山揀柴。要過年了,柴火是怎么都不嫌多的。
趙氏李氏在正房忙著縫制過年要穿的新衣,時不時陪著婆婆聊上幾句家長里短。
周奶奶和孫女在床上看著小孫子,這小子都四個月了,大約是冬天穿得厚,最近幾天才學會翻身,正對這項活動十分熱衷,一個不注意就要翻下床去,非得有人不錯眼地盯著不行。
翻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哼唧起來,周奶奶趕緊去看,“我的心肝兒唉,這是怎么了?”
一看才知道,這孩子肉嘟嘟的小身子趴在那里,怎么使勁兒都翻不過來了,急得腦門都冒汗了。
周琳看了看說,“阿奶,寶兒像不像個翻肚兒的小烏龜?”
周奶奶照孫女手上拍了一巴掌,“真是胡說,哪有這樣說自己弟弟的?”
烏龜可不是什么好詞。不過看了看,心里也覺得很形象,也不禁笑了出來。
惹得李氏二人也放下活計看了過來,然后也跟著大笑。
聽得院子里的兩兄弟直納悶,這些女人不知道在做什么,樂成這樣。
看到孫子都要哭出來了,疼孫子的周奶奶趕緊抱著一頓哄。
趙氏笑完后就把女兒叫了過來,“你還是別添亂了,讓你奶自己看著吧。你也過來做上幾個物件,過年總得送件親手做的東西給婆婆吧?別到時候拿不出手,讓人笑話我不會教閨女。”
有老話說,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這不,還沒等趙氏將女兒捉到身邊,剛提了一嘴的蔣家,就有人上門了。
聽到動靜,李氏走到門口挑開門簾一看,正看到小叔引著個年輕小子往堂屋走。高興地回屋小聲說,“是咱們家新姑爺上門了,弟妹快出去看看吧。”
趙氏放下手里的活計,不緊不慢地帶著女兒出門。這時候訂了親的男女之間,就少了一些拘束,在家人眼皮底下見上一見還是沒有問題的。
來的是蔣福生和哥哥蔣福軍,此行是來送年禮的。蔣家兄弟上前叫了伯父、伯母,叔叔嬸子,言明來意。原來是趁著現在還不太忙,將今年的年禮送來了。
李氏和男人去歸置年禮,趙氏就回屋抓了一盤子瓜子糖塊,招呼兩人坐下,又指使女兒倒了糖水親自端上去。看著女兒行事大方毫不羞怯,覺得十分欣慰。
其實別說她一個現代來的女孩子,就是這兒土生土長的農家姑娘,也不是見個外男就含羞帶怯的,見見未婚夫和大伯子對周琳來說十分坦然。
她也不想想,人家是對無關的外男不在意。要是對著自己訂婚的對象,多少爽利的鄉間妹子都會變身羞答答的小兔子。不過也不能強求周琳對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有多少情誼。
蔣大看著清秀可人的小弟妹款款走來,直感嘆二弟好福氣。再看到端上來的兩碗糖水,還冒著熱氣,散發著香甜的味道,滿滿一盤子的瓜子糖果,這可是精貴的東西。
平常人家也就過年買上一點兒嘗個稀罕,哪像周家,待個客就隨手端出一盤子,更是對弟弟的好運羨慕不已。
真是好飯不怕晚,二弟好幾年說不上媳婦,這回難得找到一個,還是個金餑餑。
而此時的蔣福生,目光并沒有在這些難得一見的吃食上,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小姑娘。
看她掀起簾子,分花拂柳走到自己面前,一陣風吹起她的秀發,幾根調皮的發絲輕輕擦過他的臉頰。隱約傳來一絲不知名的香氣,讓他忍不住想要勾起一縷,細細分辨。
周琳早就察覺到蔣福生的視線,本以為看一下就得了,誰知道盯著看個沒完了。沒看他爹都不說話了,正瞪著他運氣嗎。
那邊早已回過神的蔣大正跟趙氏說著,“......沒什么好東西,我爹娘讓您別嫌棄。”
趙氏卻不在意,“哪里,都是些合用的東西,咱們莊戶人家,也沒必要弄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花錢不說,也派不上用場。”
過兩年就把“人質送到人手里了,她現在就是看不上也不能說啊。再說,蔣家那情況,真要打腫臉充胖子,送些貴重的,她更看不上了,那可不是正經過日子的做派。
說完趙氏推了下碗,招呼兩兄弟,“走了一路,趕緊喝口水。”又問姑爺,“你爹娘這段時間都還好吧?”
蔣大看著弟弟還傻愣愣地盯著人家姑娘,根本沒聽到丈母娘的問話,只得搶先替自己弟弟回話,“好!好的很,眼下有了二弟這喜事,再沒有更好的了。現在村里哪戶人家不羨慕爹娘還有二弟的好福氣。”
他這吹捧的話并不虧心,何止是羨慕,村里那些三姑六婆語氣里都能擰出酸汁子來了。蔣大說著完推了推弟弟,再不回神,他老丈人眼睛都快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