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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位故人。”懷墨將手腕重新藏在寬大的衣袖下,似乎并不想多說, 他偏了偏頭強行和垂眸盯著他手腕的葉宴對視, “時候不早了, 我要沐浴,你去找門口看守的弟子找一些皂角, 等會兒送到后山的浴池來?!?
說完,懷墨打了一個哈欠, 伸了一個懶腰, 自顧自出了門。
葉宴有些摸不清眼前人的路數。
明明這個人是階下囚, 但舉手投足絲毫沒有被幽禁的緊迫感, 反而像是來這里度假。
葉宴來這里時間不久,甚至都不知道來到了哪個節點, 但羅星文給他看的資料中, 懷墨只有二十歲之前是被幽閉在青城的。
可是剛剛懷墨說那根手繩他帶在身上已有百年。
要么羅星文給他的資料并不全,要么, 懷墨是在騙他。
懷墨幽禁的地方應該是一座廢棄的山,位置偏遠僻靜, 夜幕降臨,除了鳥獸掠過沒有其他的動靜。
現在正是深秋,院落里有一顆光禿禿的樹,院子里滿是凋零的樹葉,被秋風卷起在院落里飄散。
葉宴裹了裹身上的麻衣,點著油紙燈到了院門前, 敲了敲門。
半晌才有人緩緩打開門,一雙幽深的眼睛在黑夜里不甚明顯,但還是嚇得葉宴后背發涼。
那弟子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最后葉宴只能先開口:“請問可以幫忙找一身換洗的衣物嗎?”
那顆眼珠遲緩地轉動,像是在消化葉宴的話,片刻后門轟得合上,正當葉宴以為他不理會自己時,門又悠悠打開,這次的縫隙比之前大了一些,一個木托從門縫里遞了進來,葉宴順勢接住,正要說謝謝,門已經合上了。
像是在躲避什么兇神惡煞。
葉宴莫名其妙,拿著木托去了后院,和前院一樣,后院一樣寥落,葉宴穿過幾道門才到了煙霧繚繞的浴池。
只見朦朧月色下,一頭墨黑長發的男人雙臂展開撐著兩側,之前看他穿著寬松,顯得有些消瘦,此刻脫了衣物,寬肩窄腰,肌肉攀附。
他坐在浴池中央,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宴:“我可等了你好久,把東西放在一旁,到我身邊來。”
他的笑里藏鋒,看著格外地不懷好意,葉宴將東西放在一旁的石頭上,后退了幾步:“仙君沐浴,我一個小廝不便打擾,還是到外面……”
“我讓你過來?!睉涯岷诘耐纂S著葉宴越來越退后的動作笑意漸淺,“你不會真以為他們綁你過來,只是幫我打掃打掃院子,監督監督我這么簡單吧?”
聽了他的話,葉宴猛然想起,他剛剛說過好吃什么的話。
葉宴現在沒有手繩,要是出事,會被系統檢測到強行拉回去,一旦回去,自己的任務可就會被宣告失敗,不能再回來了。
葉宴警鈴大作,挺直背脊,皮笑肉不笑說:“尊上沐浴我不便打擾就先撤了。”
說完,他麻利轉身,結果沒走幾步,身前驟然出現一道白花花的身影,葉宴瞪大眼睛,猛地用胳膊遮住了眼睛,咬牙切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葉宴雖然受了驚嚇,但露出的下半張臉卻神色淡淡,撇起的唇角還透出一股明顯的不耐煩。
懷墨笑意漸深,一把抓住葉宴消瘦的腕骨,在葉宴沒有反應過來時,將他整個人轉了個圈抱在了懷里。
懷墨身上還有未干的水漬,葉宴的后背瞬間變得濕漉漉,他的兩只手被懷墨一只手死死拽著放在小腹上,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
懷墨不僅沒有理會他,微涼的指尖湊近葉宴的側臉,雖然此刻葉宴背對著他,但還是感覺到他的指尖在顫抖,像是在懷念。
“你很排斥我?”
葉宴臉上的厭惡藏都藏不住,但還是嘴硬:“怎么敢?!?
懷墨輕笑:“但你應該認清,自你被綁進來那一刻起,你就屬于我了。”
說著他的指尖滑過葉宴的下頜,滾動的喉結,來到因為掙扎而微開的衣領:“無論我對你做什么,殺了你或者吃掉你,你都只能忍著。你應該不至于蠢到以為他們會多在意你吧。”
懷墨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殺人如麻,無惡不作,葉宴現在落在他手里,根本難逃一死。
但葉宴還是強行冷靜下來,試圖自救:“你殺了我又有什么好處,無非就是換一個又一個身邊人,但你留著我,沒準我有辦法讓你脫離這里?!?
見懷墨停頓,葉宴又趁熱打鐵:“你難道想這樣一直做階下囚嗎?”
“你還是……不夠了解我啊?!睉涯f完一把將葉宴扛在了肩上,不顧葉宴的反抗帶著他回到了寢殿,三下五除二將手無縛雞之力的葉宴壓在了床上。
“懷墨!你放開我!”
懷墨盯著他半晌,在葉宴驚恐的眼神下,猛然湊近了葉宴的頸側,正當葉宴以為自己任務要失敗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脖子被輕輕蹭了一下。
像是在討好主人的困獸。
又像是為尋找已久的珍品掃去浮沉。
但無論是哪種,葉宴都能感受到他動作里的珍重和悲傷。
在蹭了幾下后,懷墨又像是不知足一般,貼近他的肌膚深深吸了一口:“……是活的……不是夢……”
他說話聲音很低,像是囈語,葉宴只能零零散散聽到這幾個字。
緊接著葉宴感覺自己的頸側被呼吸打濕,附上了一片柔軟,懷墨的唇似乎有些顫抖,弄得葉宴有些不適,正當他以為懷墨要有什么過激舉動時,身上的人突然泄力躺在了他的身邊。
但他的手臂卻環在葉宴的腰上,越縮越緊,直到葉宴被迫和他緊緊貼合。
從第一眼看到懷墨,葉宴就覺得他有點怪異。
在羅星文給他的資料里,懷墨是不近人情,無法靠近,殺人如麻的大魔頭。
但自從葉宴和他見面那一刻起,懷墨就從未對葉宴的接近有抗拒的意思,反而還會主動地和他做一些過分親昵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