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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火葬場未亡人(16)
“你編出這種話來騙我, 覺得有意思嗎?”
克倫威爾搬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邊:“如果你不信的話,就當(dāng)我在講故事好了。”
葉宴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斂眉沒再看他, 只留下一個蒼白的耳廓對著他。
“神明的隕落對于祭祀院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五百年前祭祀院在得到這最后一條神諭后, 便決定隱瞞, 一直到歐文一世成為君主, 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最后通過逼問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最后一條神諭不只是說了這些吧。”
克倫威爾笑道:“當(dāng)然不止, 五百年前,守護之神在去世之前, 曾看見了羅塔的未來, 他說羅塔在五百年后會遭遇重大災(zāi)禍, 所有的羅塔人都將限于水深火熱之中, 唯有新神可以拯救羅塔。”
聽到這兒葉宴打起一些精神:“什么災(zāi)禍?”
“具體的他并沒有來得及說,只說為了應(yīng)對災(zāi)禍, 他將自己的孩子封印在了蛋殼里, 只要祭祀院悉心照料,五百年后, 新神帶領(lǐng)羅塔應(yīng)對災(zāi)禍,便可以走向新的篇章。”
“所以……”葉宴淡聲道, “他們賦予新神生育之力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再造神明,重建神域。”
“是,普通人是不能成神的,就算和神明勉強結(jié)合,生育半神,但神力較之于全神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但你不同,無論你和誰結(jié)合造下孩子,都可以強化人類的血脈,造成全神,只有這樣才能重現(xiàn)神域的輝煌。”
“華登這么執(zhí)著于讓我誕下歐文一族的子嗣,為得就是鞏固歐文的皇權(quán)。”
“只要保證神明之子誕生于歐文一族,他們就能千千萬萬代統(tǒng)領(lǐng)羅塔。”
“所以為了防止出現(xiàn)更多神明的后裔分走歐文一族的榮譽,只要我生下歐文的子嗣,他們就會對我趕盡殺絕。”葉宴抬眼看向克倫威爾,異瞳里雖然沒有太多的情緒,但卻透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克倫威爾沒有回答,只是沉默。
“看來馬歇爾說阿德萊特為了保護我,所以才謊稱自己不能生育是這個意思。”葉宴笑了一下,“華登那么聰明,肯定不會留有后手,就算死了,也會想盡辦法除掉我,所以他找了誰當(dāng)那個殺手,長老院?”
克倫威爾這次沒有選擇沉默:“長老院的權(quán)利很大,可以處置有罪的君主,華登打算在你誕下子嗣后,讓他們隨便找一個罪名秘密將你處死,并且千叮嚀萬囑咐,這件事一定要瞞著阿德萊特,只是他沒有想到阿德萊特在他去世一年后也跟著離開了,還把皇位傳給了你。”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為什么我現(xiàn)在只擁有一種神力?”葉宴依舊看著克倫威爾,審視的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可能是因為五百年間你在外風(fēng)吹日曬,導(dǎo)致一半的神力喪失。”克倫威爾沒有回避葉宴的視線,看上去光明磊落,沒有絲毫隱瞞,“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對于現(xiàn)在的你而言,想辦法快速削弱長老院的權(quán)柄才是正經(jīng)事,只要除了長老院,你就能穩(wěn)穩(wěn)坐在皇位上,否則孩子出生,審判的利刃終會貫穿你的頭顱。”
葉宴收回視線:“我清楚。”
克倫威爾站起身走到葉宴面前,撫摸著他的臉,繼而強迫他抬起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削弱一個長老院并不能保證萬無一失,畢竟還有祭祀院的存在,對嗎?”
葉宴看著他:“你既然敢告訴我這些,就說明現(xiàn)在的祭祀院除了傳達神諭外,還具有其他的不可替代性。”
“你太聰明了,雪萊。”克倫威爾的拇指輕輕揉搓他細(xì)膩的肌膚,“或許有一天你終會想到辦法取締祭祀院,但絕不是現(xiàn)在。”
葉宴只有一半的神力,在沒有辦法帶領(lǐng)羅塔抵御災(zāi)害,找到神域時,他和普通人并沒有差別,就算他站出來說自己是神明,只要克倫威爾想辦法偽造神諭,到時候他就被以偽造神明罪絞死在刑具上。
所以說來道去,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處理的還是長老院,他得借助克倫威爾的權(quán)利削弱祭祀院,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機會面對羅塔的危機。
只要解決了這必死的局面,葉宴任務(wù)完成,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至于什么神座,他根本不在乎。
只是羅塔的危機到底是什么?
原著里并沒有出現(xiàn)神明的故事,葉宴的這個角色其實就是原創(chuàng),所以原著無論如何都會走向毀滅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觸及事情的本質(zhì)嗎?
又或者說,其實葉宴本身就是這其中的一環(huán),只有他的到來,才會扣動世界的進程。
如果這樣說,這些小世界其實是不可逆轉(zhuǎn)和改變的,所有的世界修繕員本身就是世界進展的一部分,他們的到來不是可選擇性的而是必須的。
這種猜想實在是很可怕。
因為那就意味著,他們所生活的世界,所認(rèn)為的高等文明,其實是在被更高等的文明所推動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計算規(guī)劃好的,他所認(rèn)為的世界選擇,其實是必然的結(jié)局。
這些問題只有等葉宴離開這里才能找到答案了。
馬歇爾自從那天后就離開了寢宮,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走之前,他只給葉宴留了一封信,卻不是阿德萊特的那封。
信里,馬歇爾告訴葉宴,那封信他看過之后就依照阿德萊特的遺言,選擇了摧毀,所以并沒有辦法給他看。
信的末尾,他還別別扭扭寫了一行很小的字,葉宴仔細(xì)看,才發(fā)覺竟然是在和自己道歉。
葉宴沒能看到信,又看到了他這行小氣的道歉,也是有點火大。
這兩天也沒什么大事,而且有了人幫他,葉宴也不用凡事親力親為,倒是清閑了不少,偶爾去參加參加舞會,看看比賽。
不知道是不是費溫的藥起了作用,葉宴最近睡眠也好了很多,就是醒來的時候身體有些沉,好像被鬼壓床一樣。
對于費溫,葉宴現(xiàn)在很清楚費溫所說的失憶是假的。
這些天費溫假借看病的名頭找了他好幾回,葉宴只說近幾天身體很精神,并沒有見他,但他也并沒有因此放棄,在各個地方堵他,但葉宴都沒有理會他的欲言又止。
晚上休息的時候,葉宴發(fā)現(xiàn)床頭的藥竟然沒有了,他正糾結(jié)要不要巴頓去找費溫拿些藥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進。”
“陛下,費溫醫(yī)生求見,說是來送藥的。”
“讓他把藥給你。”
“他說,這個藥是有療程的,陛下吃完了一個療程,他得確定您接下來的情況才能繼續(xù)開藥。”
這家伙,故意的吧。
葉宴擺了擺手:“算了,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