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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宴見盛斯澈拿起桌子上的刀,立刻吼道:“盛斯澈,不要!”
盛斯澈一瞬怔愣:“你還是關心我的,對嗎?”
葉宴聲音沙啞:“你當真覺得你傷害了自己我就會原諒你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但這是我贖罪的方式,也許只有這樣我才敢心安理得地繼續喜歡你。”
“如果我說,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原諒你呢?”
盛斯澈舉起刀,沒有遲疑地手起刀落:“從我得知消息,我就知道,我會把命留在這里了。”
在見血的一瞬間,葉宴閉上了眼睛,同時腦海里機械的聲音響起。
【主線任務已完成,即將為宿主開啟返回通道,請宿主選擇是否需要屏蔽痛覺 】
【是。】
【即將為您推算最合理的下線方式。】
【這個我自己來吧】
【好的,已停止為您推算。】
【用積分幫我換一張爆發卡以及一張好運卡,好運卡留給月牙。】
【可是宿主,你要是全換了,可幾分就歸零了。】
【沒關系,不重要。】
葉宴再次睜開眼睛,只見盛斯澈將手放在桌子上,大腿上咕咕流出鮮血,他撐著桌子似乎有些站不穩,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維持冷靜。
莊簡振奮道:“一件了。”
盛斯澈冒著冷汗,艱難將五指分開,他咬著牙,就在刀要再一次揮下時,葉宴猛然道:“等一下,我想下去親眼去看著他受刑。”
莊簡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小宴,你想玩什么花樣?”
“他羞辱了我十幾年,我比你更要恨他,折磨他羞辱他,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莊簡瞇了瞇眼睛,半晌:“好,我相信你一次。”
說完,他就給葉宴松了綁,看著葉宴腕上顯眼的紅痕,他眉眼間神情扭曲,有興奮有心疼,還有夾雜一點葉宴看不出的奇怪情緒:“小宴,你乖一點,才會少受一點罪。”
葉宴有些捉摸不透眼前的人,但現在他也不在乎了。
葉宴跟著莊簡出了門,和他估算得差不多,他們現在位于廢棄大樓的最高層,再往上爬幾層就是頂樓了。
這么想著,他利用剛剛兌換來的那張爆發卡猛地推開莊簡,沒有一分遲疑地朝著樓上跑去。
莊簡慌了神,連忙追了上去,直到跑到陽臺邊緣,漆黑中,葉宴大聲道:“別過來!”
“我不過去,你下來好不好小宴。”
“莊簡,你綁我來這兒,到底是為了我,還是想要羞辱我,我在你心里只是一個用來滿足你利益的工具是嗎?”
莊簡的神情全然崩盤,所有的從容理智全被擊碎,只有慌張和恐懼,他雙目欲裂:“我做這一切當然都是為了你,如果你死了,我還要這些有什么意思,小宴。”
葉宴唇間泄出不屑的笑:“為了我?如果我讓你放棄加德納的一切和我回到漁村你愿意嗎?”
莊簡沒有遲疑道:“我愿意!我巴不得我們能回到之前,就算吃糠咽菜我也心甘情愿。可是如果真的這樣,你愿意嗎?如果我沒有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我能把你留在身邊嗎?我拿什么保護你,拿什么和他們爭你?小宴,你為什么就是不明白?”
“都不重要了,莊簡,我們回不到從前了,我現在看著你只覺得害怕,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綁住我的雙手雙腳逼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帶來兩個你認為的,傷害過我的人,逼著我看你傷害他們。”葉宴看著莊簡,眼淚劃過他的臉頰,盛著月光掛在下巴上,在黑暗中盈盈發光,“我什么都沒有了,我的名聲毀了,想要活下去,我就只能依附于你們幾個活著,可我,已經沒有勇氣活著去面對這一切了。”
遠遠的,警笛聲劃破寂靜,穿過黑暗,逐步靠近,葉宴知道機會來了,又往后退了兩步。
葉宴很清楚,盛斯澈絕對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他一定是和謝珣寧溪程他們商量好,盛斯澈來到這兒不過是一個誘餌。
雖然今天不可避免會引起傷亡,但只要葉宴活著一天,他們四個就會為了他進行無休無止的爭奪,到那時候只會越來越多。
他本來就不屬于這里,就讓這一切,永遠結束在這一天吧。
警笛聲越來越近,葉宴看見盛斯澈急匆匆地跑了上來,他渾身是血,看上去狼狽得可怕。
他看著薄得像紙片葉宴站在風中,似乎下一秒就會被風刮走,他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猛然上前幾步:“葉宴,我們的人馬上就到了,你不要做傻事,我可以,我能帶你走的。”
“盛斯澈,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即便聲名狼藉,還是會有人愿意繼續喜歡我的。”葉宴轉過身,面向黑夜,“可是,我累了。”
說完,葉宴就從上面毫無遲疑地跳了下去。
盛斯澈和莊簡撲向邊緣甚至沒有來得及抓住他的衣角。
盛斯澈痛得撕心裂肺,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嘴大張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半晌,直到葉宴落地,他猛地扭頭看向一旁呆住的莊簡,接著沒有遲疑地取出手中的刀插在了他的胸口,鮮血汩汩冒出,莊簡甚至沒有反抗,他像是丟了魂一樣,滑落在地。
過了許久,他握著刀柄,又往深處捅了幾寸,他唇間爭先恐后冒出的鮮血糊了滿臉:“原來心痛是這樣的。”
他低低地苦笑過后又大笑,直到沒有力氣,他瞪著眼睛,一邊嘔血一邊斷斷續續道:“無論去哪兒,我都不會放過你的,別想丟下我,葉,宴……”
盛斯澈沒再看他,他雙目失神地站在天臺邊緣,手里攥著一枚戒指:“地獄寒涼,我來陪你作伴。”
寧溪程到的時候,只看見了兩具尸體,他費力挪走那具沒有頭的尸首,看著已經摔碎看不清楚是誰的人,痛心疾首。
他抱著那具尸體離開,在那以后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謝珣在得知信息打算趕去的時候,卻收到了葉宴留給他的一封絕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