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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是你救了我們,我原本會一直感激你。倘若你沒有說后來的話。”
他怔怔的望著她,想說些什么來挽回,她卻道:“我要回去了,陛下保重。”
她的背影越來越遠,微寒的夜風拂起她的披風,卻絲毫阻止不了她的腳步。蕭瑟月光之下,只剩獨孤成昊一人呆立。她明明離自己這樣近,卻為何沒有辦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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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妍照舊早起,有了孩子后,再也睡不成懶覺了。
給元哥兒穿好衣裳,再給琬兒把尿喂過奶,正用著早飯,帳外忽然想起雜亂的腳步和人聲,她一楞,隱隱有了預感,再也吃不下飯了。
巧卉見狀主動道:“主子先坐,奴婢出去打探一下。”
丫鬟總沒有她顯眼,她點頭說好,巧卉便趕緊跑了出去。
沒用多久,巧卉又回來,驚喜的連說話都沒了條理,“主子,來了,他們,是王爺,王爺來了!”
只見徐妍一下站起,顫抖著問,“真的?”
“恩恩。”巧卉使勁點頭,“就在外面,奴婢一眼就看見了展承,王爺應該就在后面的馬車里。”
巧薇也一臉驚喜,趕忙跟她道:“恭喜主子!”
“走。”她道。
趕緊跑去榻上抱起琬兒,又命丫鬟們牽著元哥兒,一同出了帳子。
獨孤成昊昨夜飲了不少酒,聽聞這會兒才要起床。黨夏的侍衛們都把注意力放在忽然臨門的來客身上,并沒有人注意到她們,因此她們從住的帳篷到營地大門出,竟一路暢通無阻。
展承出面遞上拜帖,正在候信,不出意料的就看見了她們,驚喜之下,趕緊喚了一聲,“王妃!”
徐妍點頭,轉頭望去,正看見掀簾下車的賀昱。
終于見到他了!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秋風寒涼,雖有初升的陽光,但淚水掛在臉上,仍叫人忍不住發抖。元哥兒自然也瞧見了爹爹,眼中立刻閃起了光,只是分別半年,微有些膽怯,徐妍矮下身來道:“寶兒,那是爹爹,快叫啊!”
小家伙這才笑著喚道:“爹!”
賀昱趕緊點頭答應。方才聽見展承的聲音,他便知道是她了,掀簾下車,果然就看見了她們,那一瞬間,眼眶也微微泛起濕意。果真是她們,終于找到了!
方才出來的急,她只顧著給孩子們穿上厚衣,卻忘了自己,沒有披風,衣袍就有些單薄,加上生產之后接連到來的事,她清減許多,單薄的身軀叫人無比心疼。
她們想去到他的身邊,可門口有遲到的黨夏侍衛,巧卉大著膽子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不出意料的被攔住,明晃晃的彎刀攔在眼前,叫人不敢再靠近。
“放肆!”展承怒斥,然黨夏人不為所動,畢竟這是他們的國境,該如何做,只聽自己陛下的話。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卻不得團聚,彼此心里都不是滋味,妻兒在對方手中,賀昱不敢輕易動武,生怕對方刀劍無眼會傷到她們,正在努力隱忍,忽然見對方營中出現一個人,朝侍衛們吩咐了一句,兵器即被收起。
徐妍不解回頭,見是獨孤成昊,頓時明白這是他的意思,顧不得再說什么,先抬腳向賀昱跑去。
娘親抱著妹妹,丫鬟們又要照看他和娘親,誰也沒有元哥兒輕松,小家伙一溜煙,轉眼的功夫,已撞進爹爹懷中。
賀昱彎腰抱起他,又朝徐妍走去,終于到達彼此面前,徐妍抱著琬兒,伏進他的懷里。
終于團聚了。
“妍妍……”
賀昱親親兒子,再親親女兒,伸手替她拭去淚水,將人緊緊擁住。
一旁的展承看的唏噓不已,兩個丫鬟也輕輕抹淚,唯有不遠處的黨夏王,默默注視著一家人的團聚。
這樣,她是不是就不會恨自己了?
想了一夜,喝了一夜的酒,終于還是決定,叫她去做永遠快樂盛開的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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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事情要交代,戀戀不舍松開手,賀昱對徐妍說,“先等一下,我同他們交代幾句。”
“好。”她點頭,看他走上前去,跟獨孤成昊對話。
雖然都彼此相助過,兩人此時卻是第二次見面,賀昱朝獨孤成昊拱了拱手,“這段時間承蒙貴國對本王妻兒的照料,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知貴國想要什么謝禮?”
獨孤成昊也還了一禮,道:“我救她們,并不為什么謝禮……”看過徐妍一眼,他繼續道:“王爺家庭美滿,實在令人羨慕,無需言謝,本王也不過是報答昔日恩情罷了。”
賀昱淡淡一笑。
其實來時路上他早已想過,獨孤成昊不可能會不知道徐妍的身份,救下她們后卻一直未與他聯絡,說明他還是打了什么主意。或是為了兩國之間的利益,或者就是為了妍妍本身……
無路是什么,他都絕不會再讓妍妍離開自己,或是因為自己收到半點傷害。
所以今日,他其實做足了準備,兩萬精兵伏于山下,還有三萬精兵就在邊界上蓄勢待發,哪怕要再起戰事,他在所不惜。
可獨孤成昊的反應依然叫他有些意外,對方什么都沒索求,痛快將她們放回自己身邊,這其中是有些蹊蹺吧?可失而復得的妻兒還在身邊,他不敢再叫她們涉險,于是獨孤成昊這樣說,他便點頭道了聲好,打算告辭。
獨孤成昊客氣挽留,“王爺遠道而來,何不留下用頓便飯?”
畢竟心中還是不舍他就這樣要帶她走了嗎?
賀昱也客氣回道:“家眷已叨擾多日,本王就不再添麻煩了,回頭會有厚禮奉上,望貴國笑納。”
獨孤成昊點頭,“那就恕不遠送了。”然后看著賀昱走回徐妍身邊。
他親手扶她登上馬車,車隊就前行,漸漸消失在視線中。身邊的親衛看出他的失落,用黨夏語問他為何要將人輕易放走,他搖搖手,不再說什么。